4月29日,下午2点45分,日本海军的28架96式舰载战斗机护送着陆军的18架96式轰炸机到达武汉上空时,等待他们的是整整64架中国空军与苏联志愿飞行队战机的拦截绞杀。
中日双方110架飞机厮杀在武汉三镇的上空,一时间铁羽遮天蔽日,马达声震耳欲聋,漫天火雨之中弹道纵横交错,刺眼的爆炸光芒夹杂着飞机燃烧坠落的残骸。
在遭遇突然袭击的慌乱后,第一个恢复镇定的就是高桥宪一带领的海军航空兵们。
“全体收缩战线,别管那些陆军马鹿的飞机!”
高桥宪一调好无线电频道声音嘶哑道:“优先干掉智那空军的飞机!”
无线电里的其他日本飞行员为难道:“大尉,我们上次武汉空战才因为这件事情被陆军给……”
“再次不管他们的话,恐怕……”
高桥宪一冷声道:“进攻就是最好的防守,击落所有智那敌机,陆军的轰炸机自然就安全了!”
“至于,苏联人的飞机……”
他冷哼了一声:“他们都是拿钱卖命的雇佣军,一个月几百块钱可不够他们玩命,战局不利就会自己撤退,不用管他们!”
得到了高桥宪一的鼓励,狡猾的海军飞行员们立刻开始用陆军飞机作为掩体,用空中爆炸的己方战机作为掩护,朝着中国空军扑了过去。
……
彼时,面对这样的大战,志航大队所有飞行员精锐尽出,甚至连前几场空战都是坐镇指挥所的大队长毛瀛初都驾机升空,与日军决一死战了。
毛瀛初作为长机,陈怀民、吴鼎臣作为僚机,拼命保护着这位“志航大队”的指挥官。
毛瀛初不知道是不是初次以指挥官的身份经历这样大规模的“百机空战”,作战经验不足,他的位置比较突出靠前。
这让毛瀛初很快遭到了日军四架飞机的围攻,幸亏陈怀民与吴鼎臣死死牵制住敌机,完全不给日机近身的机会。
机群的左翼是第四大队的两位王牌飞行员中队长柳哲生与郑少愚,两人采用的是更加先进的双机编队战术,两张王牌通力合作,在日军机群之中如入无人之境。
他们已隐隐约约有了当年“东北飞鹰”高志航与王牌飞行员刘粹刚配合时的风采。
机群的右翼则交给了苏联志愿空军,乌斯片斯基大尉与作为中尉的舒斯特尔率领苏联飞行员与日军缠斗。
就在中苏空军有条不紊地重点绞杀日本陆军的轰炸机群时,日本海军的战斗机们露出了獠牙!
“少愚,鬼子奔着你去了!”
郑少愚激战正酣,忽然听到无线电里的示警,但已经来不及了!
郑少愚的座机最先遭到日机的围攻,两架日机负责缠住他的伙伴柳哲生,同时三架日机形成的死亡三角瞬间封锁了他。
郑少愚拼命拉起飞机和日机周旋,三架单翼的96式舰载战斗机哪里能让郑少愚就这样跑了,立刻像闻到血的豺狼猛扑了上来。
郑少愚的战机在左冲右突,很快击伤一架日机,但也立刻遭到了日机的围攻。
“少愚,不要鲁莽,迫降!迫降!”
柳哲生在无线电里大喊:“你的方向舵被打断了,快点迫降!”
郑少愚尝试扳动方向杆,果然发现尾翼的方向舵纹丝不动。
他当即不敢再恋战,朝着下方的汉口机场迫降。
柳哲生护送着战友从机群里缓缓下降,确认他平安无恙之后,正要重新升空作战,却发现大队长毛瀛初因为位置过分突出,以遭到了大量日机的围攻!
“发现智那飞行员的指挥官了!”
“确认为智那空军第四大队的大队长毛瀛初!”
无线电里的日军飞行员们非常兴奋。
“他可是高志航、李桂丹的继承者……”
“干掉这个家伙,可以拿金鵄勋章!”
“冲啊!”
此时,被十几架日机围攻的毛瀛初即便有吴鼎臣与陈怀民的保护,也已险象环生。
柳哲生在无线电通讯里大喊道:“所有人,快去支援大队长!”
“陈怀民他们要撑不住了!”
但此时双方在武汉上空,双方飞机像拥挤的沙丁鱼罐头一般,你咬住我,我咬住你,乱作一团,又有谁能抽空出来支援?
柳哲生正要拉高距离,前往救援,却看到日本陆军的轰炸机已趁着混乱朝着武汉市区方向飞去了。
一边是十万火急的战友,一边是百万以上无辜的武汉市民。
柳哲生在短暂的思索后,再一次拉低距离,扑向了即将投弹的日军轰炸机群。
看到柳哲生离开,不远处冷冷盯着这场的高桥宪一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
其他日军飞行员想的是击落第四大队的大队长毛瀛初,只有他死死盯住毛瀛初的僚机。
“编号2405,智那空军的后起之秀,陈怀民!”
高桥宪一不动声色地推动操纵杆,朝着陈怀民扑去。
“哒哒哒!”
几发精准的冷枪,瞬间封死了陈怀民飞机的走位。
最凶险的一发笔直打在了陈怀民正面的防风玻璃上。
这示威般的一枪,直接吸引了陈怀民的注意力。
双方隔空对视,高桥宪一嘴角挂上一丝冷笑。
“你逃不掉了,陈怀民!”
令高桥宪一没有想到的是,一架涂装着红色五角星的伊—16战机斜着如利剑破开日军机群,突入重围朝陈怀民冲了过来。
伊—16战机的座舱里,舒斯特尔露出半个脑袋,对着陈怀民大声打招呼。
“陈!我来帮你了!”
陈怀民看到了舒斯特尔,大声道:“你这家伙,不要命了?”
舒斯特尔大笑:“陈,好兄弟可以一起挨打,你说的!”
忽然……
一发冷枪倾斜着绕过了防风玻璃,直勾勾地从他的脖子里打进去,胸口穿了出来。
舒斯特尔的脸上还留着跟陈怀民说话的状态,脑袋却诡异地耷拉了下来。
“舒斯特尔!”
陈怀民张大嘴巴,吃惊与愤怒同时出现在了他的脸上。
在如此混乱的空战中,这么精准的冷枪,陈怀民能够想到的只有一个人。
他顺着那道子弹的轨迹,果然看到了96式战斗机的防弹玻璃后面那张阴鸷的面容。
日本空军“红武士”——高桥宪一。
高桥宪一伸出手,远远对着陈怀民在自己的脖子上抹了一下。
紧接着,那架苏制的伊—16战机像断线的风筝快速失控,朝着下方的城市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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