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陈怀民的内心火热，迫切想要去台儿庄建功……

但他还是被毛瀛初压在了孝感基地做了半个月的集训，美其名曰“恢复性训练”。

陈怀民干脆在机场练起了自己专门针对日本九六式舰战这种单翼新式战斗机的“神秘战术”。

与此同时，徐州战场的台儿庄附近，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正在酝酿着。

经历过滕县保卫战与临沂阻击战的巨大牺牲之后，台儿庄战役正式打响。

区区两平方公里的台儿庄镇附近，第五战区司令长官李宗仁调集了来自全国的 29 万兵力，日军先后投入了两个甲种师团近20万人，接近50万人将台儿庄几乎变成了一座血肉磨坊。

4月4日，中国空军集中第三、第四大队的23架飞机对台儿庄进行支援，陈怀民终于接到了可以出击的许可。

原本三个小时的漫长飞行，陈怀民的心却一直保持着亢奋的状态。

他就像是重获自由的雄鹰，自由自在地享受着高空寒冷的空气，以及照射在身上的阳光。

电台里很快传来了吴鼎臣的声音：“怀民，我们即将接近日军的阵地，小心高射炮火！”

陈怀民点了点头，旋即拉动方向杆，飞机掠空而下，竟是笔直朝着日军阵地冲去。

此时，阵地上的日军看到有飞机径直落下来，久未见过中国飞机的他们还以为来的是日本飞机，纷纷从战壕里跑了出来，朝着陈怀民等人的飞机挥手致意。

等陈怀民的飞机降落到接近三百米的时候，他们才发现——事情不对劲！

只可惜已经太迟了！

就在这些日军屁滚尿流，朝着战壕里狂奔的时候……

陈怀民嘴角冷笑，扣动扳机。

威力巨大的航空机枪瞬间将下方的日军打得支离破碎，甚至连完整的尸体都留不下来，日军阵地上留下一条清晰醒目的“血线”。

跟在陈怀民身后的吴鼎臣、柳哲生等人早对日军憋了一肚子火，顿时一齐俯冲开火。

整个日军阵地上空都是呼啸的子弹以及“哒哒哒哒”航空机枪的清脆声响。

最终，陈怀民高高拉起战机，扔下了一枚重磅炸弹，直接炸在了位于台儿庄东北角的日军炮兵阵地上。

吴鼎臣，柳哲生等人也如法炮制，瞬间让日军炮兵阵地与位于后方的司令部变成了一片火海。

听到爆炸声与火光，固守台儿庄的中国军队纷纷跑了出来。

他们看到的是从头顶飞掠而过的23架中国战鹰。

这些满身血污，遍体鳞伤的中国军人们依旧用力地朝着天空中的飞机欢呼，鼓掌，喜极而泣。

与此同时，夕阳之下，陈怀民等人也降低了飞行的高度，与这些坚守台儿庄与日军拼刺刀，打巷战的勇士们或挥手，或敬礼。

夕阳之下，残阳如血，中国战鹰，不损一人一机，完美凯旋！

……

回到孝感基地之后，毛瀛初听完了柳哲生等人的汇报，忽然提出了一个严肃的问题。

“所以，陈怀民是没有击落敌机，对吗？”

顿时，柳哲生、郑少愚都愣住了。

摧毁台儿庄日军炮兵阵地与司令部，这可是天大的功劳。

此战头功必是陈怀民的，因为他大胆地低空飞行，迷惑了日军，才让所有人完成任务且安全返航。

但毛瀛初把所有人都问住了。

此战根本没有遭遇日机，怎么击落敌机？

毛瀛初坚持道：“军中无戏言，既然立下军令状要击落敌机，那就要击落敌机。不存在什么可以画等号的功劳，陈怀民必须按照军令状，去洛阳航校教书！”

所有人面面相觑，谁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最后，还是舒斯特尔出来打了圆场。

“毛大队长。陈怀民的军令状，写的是在‘台儿庄击落敌机’，台儿庄还没打完，不是吗？”

所有人听到这里，都松了一口气。

柳哲生默默在身侧对着舒斯特尔比了一个大拇指。

咬文嚼字的本事，还得是你们苏联老毛子啊！

毛瀛初只得点了点头：“行，那如果台儿庄打完了，陈怀民还是没打下一架飞机！”

“谁来劝我都没用，他必须去洛阳航校给我教书！”

……

4月9日，台儿庄战役接近尾声，陈怀民所部从孝感机场转场河南归德机场。

一路上又没有遇到日机的拦截。

莫说是作为室友与亲密搭档的吴鼎臣，就连柳哲生、郑少愚都是心事重重。

一旦台儿庄打完了，陈怀民要是还没有击落敌机的战绩，那说不得他们真要跟这位空军同事告别了。

转机终于在4月10日这一天到来了！

陈怀民与另外27架战斗机掩护从周家口机场起飞的中国轰炸机群，打击从台儿庄撤退的日军。

这一次又没有遇到日机的阻拦，正当陈怀民心情抑郁的时候，无线电里忽然传来了前方望哨员紧张的声音。

“归德机场，归德机场！”

“东面虞城，马牧集上空，发现日军机群！重复一遍，发现日军机群！”

无线电里，陈怀民的神情顿时激动了起来。

“他奶奶的，小日本龟孙子，你们终于出来了！”

只是中国空军没有想到的是，埋伏他们的居然是足足17架最先进的中岛97式战斗机。

这是中岛公司为日本陆军航空队研制并定型生产的第一种全金属结构单翼战斗机，该机基本上与“三菱96舰战”同时研制，可以理解为是海军王牌战机的兄弟版。

在后来的报道中，97式战斗机特别擅长近距离格斗，机动性甚至比96舰战还要更胜一筹。

但埋伏他们的日本陆军第64航空队也没有想到，撞入他们包围圈的不是什么小鱼小虾，而是一群愤怒的蛟龙！

陈怀民立功心切，直切入日军的机群当中，直取被保护在最中央的长机。

这样拼命三郎的打法，陆军航空兵别说应对了，见都没有见过。

就在其他僚机仓促保护长机的过程中，陈怀民战机骤然拔高，居高临下，直接用航空机枪打爆了距离最近的一架中岛97式战斗机。

其他日机正要围堵陈怀民，他已侧过机身，如飞刀一般掠出机群，远远离开。

如同秃鹫一样发起攻击，得手后迅速离开的“一击脱离”战术。

这就是他本来准备好的，对付九六式舰战与高桥宪一的神秘战术。

只不过陆军的97式战斗机先遭殃了！

“陈怀民击落敌机了！”

“我看见了，我可以作证！”

“我也看见了！好样的，陈怀民！”

“牛啊，牛啊！陈怀民！”

无线电里一片欢呼雀跃。

吴鼎臣激动地喊道：“陈怀民，哈哈哈，你这次终于不用去洛阳航校教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