芒景千年古茶园很早便成了闻名中外的普洱茶原料藏地之一。
经过许多学者研究后,认定:澜沧江中游地带,是世界茶树产原地的中心地带,自古居住在这一带的布朗族先民,是最早的茶农。
他们最早发现、利用、推广茶,创造了源远流长、独放异彩的茶文化。
清代檀萃在《滇海虞衡志》中写道:“普茶,名重天下,此滇之所以以为产而资利赖者也”,“入山作茶者数十万人,茶客收买,运于各大处,每盈路,可谓大饯粮矣”。
从古时起,芒景茶叶通过芒景到孟连;芒景经佛房、南岭、谦六、大山,过澜沧江,上景谷到普洱;从芒景到南峤、佛海;从芒景到缅甸景栋四条线路,向外运送。天下茶友,便得以品尝到醇厚鲜美的芒景古茶。
其实,芒景古茶园之所以广受欢迎,是因为它与其他地方的古茶园有很大的差异。芒景古茶园不是野生型或过渡型的茶树,而是完全人工栽培。
芒景古茶园坚持以人为本,坚持人与自然和谐发展的原理,保持植物多样性的优点,以林下种植为培育方法,使茶树与万木丛林,与百种野花,与各种动物和植物共存。
远看,芒景茶园是一片莽莽的原始森林,走进里面看,则是一望无际的古茶园。在风吹日晒、雨淋雾罩以及逃命作用的自然调配下,茶的鲜叶吸收了极为丰富的植物元素,具有独特的蜜香味和保健养身的功效,特别是经过普洱茶加工工艺的精心制作,渗透了陈香味,茶水颜色金黄或红黄透明,口感更显得独特。
布朗族独创的林下种植茶叶的方法,一直延续到现在。
“布朗族先民从发现茶、种植茶、食用茶的历史演变过程,可以看出来,咱们布朗族种茶有多早。我们看待茶的理念,跟其他的少数民族也不一样,我们啊,把茶看成是生命的一部分来保护、崇拜、继承和发展。这种理念一代一代地传承下来,即使是你们,以及你们以后的孩子们,都要把茶看作是自己生命中不可侵害的一部分啊!”
苏文新语重心长,普铎兰则听得心潮澎湃。
他坚定地、毫不迟疑地点了点头。
「我要给你们留下牛马,怕遭自然灾害死光,
我要给你们留下金银财富,你们也会吃完用光。
就给你们留下茶树吧,
让子孙后代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你们要像爱护眼睛一样爱护茶树,一代传给一代,
决不能让它遗失。」
从此,普铎兰作为布朗族的女婿,芒景村的女婿,将守护茶的责任,将帕哎冷的遗训,也融入了自己的血脉。
仅仅是通过亲手置办彩礼——制茶的这个过程,普铎兰便大概掌握了采茶的基本技能,也发掘了采茶的乐趣。
每天,他攀上攀下地采摘茶叶,都是笑呵呵的,可比他从前做业务工作高兴多了。
而等到茶叶采完,进行完晒干、渥堆、发酵的时候,普铎兰就坐在叶萝的身边,目光烁烁地看着。
“我现在算是明白,为什么咱们寨子里,夫妻的感情都那么好了……每天跟茶作伴,心情都好得很,哪有这个心思吵架。”普铎兰说道。
叶萝抬眼看了一眼普铎兰,抿着嘴,笑了:“那咱们俩也一直好好的,不吵架。”
“行!”普铎兰点头,继而又笑道,“我也知道,为什么咱们芒景村的茶那么甜了。”
“为什么?”叶萝好奇地问。
“因为夫妻甜,夫妻的感情甜,茶叶就甜。”
叶萝先是一怔,继而意识到普铎兰是在对自己说情话。
她哈哈大笑了起来,普铎兰也觉得自己的情话说得有点蹩脚,当即也挠着头,笑了。
在女儿和女婿忙着做茶的这个时候,苏文新则忙着把生态茶园所有的数据都记录在册。
绿色生态茶园的试点工程,已经由市里上报到省里,引起了省里的高度重视。
苏国文在与黄村长一同参加市里会议的时候,就被要求详细记录绿色生态茶园的数据报告。包括每年的产量、生产情况、施有机肥情况,以及土壤情况。
苏国文连夜制成了数据表格,给苏文新送了过来。
“怎么,你的腰疼病又犯了?”
苏国文从市里回来,就做起了表格,然后马不停蹄地给苏文新送了过来。
没有得到休息的苏国文,腰部再次开始疼了起来。
“没什么大碍。”苏国文说着,伸手轻轻地敲了敲腰,以缓解疼痛。
“你嘴里的‘没有大碍’,就等于已经很疼了。”作为老朋友,苏文新当然了解苏国文,他示意苏国文坐下来。
“老毛病了,我都已经习惯了。”苏国文想要推辞,却被苏文新强按在椅子上,运用中医推拿手法,替他按摩。
“等我明天抓点中草药,给你磨成膏药,敷一段时间。”苏文新对苏国文道。
“又让你受累去抓草药……现在照顾台地茶就很累吧?”苏国文的年纪大了,苏文新的年纪也不小,两个老人家的身体,都不似从前那般硬朗了,更多了几分惺惺相惜。
“我啊,照顾这些小家伙,高兴着呢。”苏文新笑着说,“他们都说,如果我将来照顾叶萝的孩子,也能有一半像照顾它们这样,有耐心就行了!”
苏文新说罢,哈哈大笑了起来,苏国文也随之哈哈大笑起来。
其实,说苏文新照顾绿色生态茶园,像照顾孩子一样,一点都不为过。
他每天天不亮就已经溜达到台地茶园去了,不是检查一下台地茶的生长情况,就是浇浇水,施肥。
整个芒景村的人都知道,但凡想要找苏文新,去他们家的绿色生态茶园就行了。
他准在。
“叶萝和小普的婚事,筹备得怎么样了?”苏国文问,“这次建立绿色生态茶园,对你们家的收入影响不少吧?两个孩子有没有怪你?”
听到苏国文这样问,苏文新不觉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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