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有多感动就有多失望

舍友带着一副神秘兮兮的表情离开了。

等他一走,邵长江便拆开了信。

果然如他所预料的那样,五页信纸,只有在信件的最末页提了一句“听说白老师现在进入了某个实验室,她很忙,但更具体的消息还在进一步的打听,长江哥哥就期待我的下一封来信吧,没准会有惊喜。”

这小丫头,每次都要故弄玄虚的说上一句,像是刻意的埋下一枚种子,勾着他去等待,去期望。

可每次都用这一招,邵长江早就免疫了。

那些所谓的只字片语的信息,全都是用“听说”“可能”“或许”“希望”之类的不确定的字眼。

他一度还会兴奋,但后来,他便知道,这些或许全都是李想随意编出来的而已,或许是为了安慰他这个可怜人,也可能是要逗着他玩。

具体的原因,邵长江懒的追究,更不会跑去质问。

他心底里,其实有那么个小小的期待。

或许,有些事是真的呢?

万一是真的,他不就始终在用另一种方式,与白清然保持着信息同步吗?

只是,时间越久,他便越是没办法再去欺骗自己。

白清然想要跟他联系,她早就该联系了,不会假别人之手。

白清然若是心里有他,哪怕身在万里之外,她也会想尽办法,传递来一些消息,不会让他那么茫然的傻傻等待。

白清然……

他忽然憎恨自己总不受控的去想到这个名字。

他发现自己已经没有办法,完整的回忆起与她有关的画面。

怎么办,越来越想不起来她的样子。

只是心里好痛,好痛。

坐在桌前,邵长江还是决定给李想回一封信。

寥寥数语,没有提起自身的状况。

他像是着了魔似的,一边怨念着白清然对于自己的不闻不问,一边控制不住手指,询问李想,白清然在哪个实验室,消息是从哪里传来,并且再次恳求,让她一定想想办法,拿到白清然在国外的地址。

这么卑微的字句,他连第二眼都不忍看,便直接塞进了信封。

寄出的时候,他还想骂自己,邵长江,你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能不能别再坐这种愚蠢的行为?他自己甚至都看不起自己。

可是,他根本就控制不住自己。

宛若着了魔。

————————

邵大河果然是醉醺醺的回家的,进门之后,直接冲进厕所哇哇的吐,一股恶心的味道弥漫的到处都是。

廖小茹才走近,他就低吼,“你别进来,太味儿了,你受不了。”

顺手还把厕所门给锁上了,说不让进就不让进。

廖小茹就听着他在里边又继续哇哇的吐了好久,她一直拍门,让他开开。万一等会他没控制住,摔到碰到,或者栽倒就睡,她想帮忙都进不去。

就算是这样,邵大河依然还是坚持吐无可吐,才晃晃荡荡的从里边走了出来。

廖小茹想要扶,邵大河干脆绕着她走,唯恐自己不小心摔了,会砸到了她。

就这样子踉踉跄跄的到了床边,邵大河砰的倒在了床上,一股控制不住的眩晕感来袭。

他喃喃:“事情办成了,廖小茹,我厉害不厉害?”

廖小茹惊奇的问:“邵大河,你说什么呢?”

邵大河一动不动,也不回答。没过一小会,呼噜震天响,直接睡着了。

“哪有你这样子的,话说一半,勾着别人好奇,然后你又不说了!”廖小茹恼火的轻捶了他一下。

不过,他的呼噜声好像跟着又响的更加厉害了些。

廖小茹是哭笑不得,泡了一大杯蜂蜜水放在床头,等他渴醒了,随手一够,就能喝到。

她又去厕所,准备把他的呕吐物收拾一下,没想到,推门一进,房间内的酒味没散,但到处都是干干净净的。他都醉那样了,居然还能撑着,把脏东西清理掉,顺便还擦了地,窗子也打开通风了。

这个邵大河,实在是……令人窝心极了。

她用热水烫了一条毛巾,过来给他擦了脸和手。想要帮他把衣服脱掉,但醉倒的邵大河,实在是有着相当的分量,她挪不动他,只能随他去了。

顺便给他盖好了被子,看着他安稳的睡着,廖小茹轻轻的松了口气。

已经很晚了,但她睡了一觉,了无困意。

关着灯,窗外的星空就特别的亮,一股久违的幸福感,清晰的浮现而出,久久不能散去。

“邵大河,你好厉害的。”她喃喃,尽管知道他根本听不见,但她还是轻轻的说着,“从我认识你的第一天起,对于这件事,我便是深信不疑。”

虽然并不知道邵大河睡前所说的“办成了”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但廖小茹却是知道,这段时间以来,他都在忙活些什么,她也问起来过,邵大河神神秘秘,只说脑子里出现了一个模糊的想法,他想去试试,但完全没办法确定能不能成,所以,暂且先不跟她说,回头等一切有眉目了,再详细的去讲也不迟。

铺面的饰品店和小卖铺,已经消耗了廖小茹大半的注意力,固定的客源形成之后,店内的生意一天比一天好。尤其是将饰品全都挂在了墙壁之上,满面墙都是亮闪闪的,视觉上非常有冲击力,很是吸引人的眼睛。

更别提,她店里边是允许客人随意的试戴的。哪怕一开始进店,购买的想法没那么强烈,三试两试,准是不会空手而归的。

一天下来,批发出去不少货,也零售了许多,廖小茹对眼下的收益非常的满意。

可是自从小卖铺被婆婆接手过去以后,清闲下来的邵大河便不安分起来。记得有此闲聊,他曾经很认真的跟她说,他并不喜欢每天守在一家店里卖货过日子,太拘束了,没有自由。虽然赚钱,但他还是觉的有些闷。所以,等到铺面这边稳定,他还是想去找点事给自己做。

廖小茹一开始还是有点失望,但后来也就随便了。他不在眼前晃,店里的大事小事全由她来做主,两个人不会因为一点小事而吵架,夫妻关系也能更好。

其实夫妻俩也的确是不适合生活在一起的同时,工作还要在一起。这样子时时刻刻都对着一张脸,迟早是要厌烦的。

廖小茹的脑海里,灵光轻轻的一闪而过。

“难道,他是给自己找到什么事做了?”

问题的答案,只有邵大河自己清楚。那么,虽然好奇,其实也不着急,廖小茹决定等到他醒了再说。

过度饮酒的人,很难一觉睡到大天亮,邵大河也是如此。

酒劲儿一过,他就觉的口干,嗓子眼里像是在冒火。

下意识就想要去喊廖小茹帮她倒杯水,话没出口又想起来他媳妇儿怀孕,最近本来就睡的不踏实。所以,他撑着身体爬起来打算自己去找谁,却在熟悉的位置看到了一大杯水。

入口,是甜的,原来加了蜂蜜。

邵大河心满意足,咕咚咕咚的一通喝,一杯直接入了肚。

他忍不住,凑过去亲了亲廖小茹的脸颊,“媳妇儿,谢谢。”

廖小茹睡的迷迷糊糊,轻声问,“你醒啦,床边柜上有水,你有没有觉的哪里不舒服?”

邵大河迅速的把自己的衣服给脱掉了,又钻回到了被子里去,抱紧了她:“没有不舒服,就是困,咱们继续睡吧。”

廖小茹这才安心下来,她应了一声,迅速的重新睡着了。

那一杯蜂蜜水,起到了很大的安抚作用,邵大河一整晚都睡的很踏实。隔天清早起床,他已是神采奕奕,先去煮了鸡蛋,热好了牛奶,又出去买了廖小茹喜欢的牛肉汤和泡馍,拎着快步回来。

一进门,她果然醒了,正在叠被。

邵大河赶紧冲过去,夸张的低呼:“放着放着,让我来。您的纤纤玉手怎么能做这种粗活呢?我来做,你去吃饭。”

廖小茹被他逗的直笑:“怎么?酒醒后,回想起来昨晚上饮酒过度的事了?邵大河,你好心虚的样子。”

“心虚是有那么一点点,但是我报备过了,而且我的酒品其实还不错,喝多了回家,倒头就睡,不磨人,不闹人,不折腾人。所以,媳妇儿,您就既往不咎,大人大量,原谅我这一次吧。”

“真是的,说的跟真的一样,我才不信你。”廖小茹拉着他,来到餐桌边坐了下来。

菜色很丰富,满桌都是好吃的,每一样都是喜欢的。

廖小茹点这个,吃点那个,等了一会,不见他开口,便有些按捺不住, 直接开问:“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跟我说?”

“什么话?”邵大河吃的满嘴香,听见这话,颇为奇怪的问。

“不想说算了。”廖小茹气呼呼的扭过头去。

邵大河满头雾水,搞不明白为什么刚刚还好好的,突然莫名的来了几句,就不高兴了呢。

“媳妇儿,咱可是说好了要既往不咎的,昨晚上喝酒也是有原因的,要不是有事,我也不愿意喝那么多。”邵大河努力的解释。

廖小茹垂眸,吃着自己的饭。当然是听到了他说的话,但又仿佛是没听到似的,一点表情都没有。

“小茹?你真生气啦?”邵大河的心里边有点慌。

廖小茹眨了眨眼睛,眼泪簌簌的流了下来。她其实没想哭,但此刻的这点小崩溃,突然就来了。昨天晚上,他都喝的那么多了,还欢天喜地的跟她来报告情况呢。现在倒好,人清醒了,嘴巴倒是严实了,什么都不肯说,好像昨晚上发生的事都是幻觉似的。

夫妻之间,需要隐瞒到这种程度吗?

昨晚上她有多感动,这会儿就有多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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