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七章 被劫持

汽车颠簸得厉害,好像行在山路上。在一次大的颠簸时,我的头撞在了车门上,疼得我几乎落下泪来。意识渐渐清醒过来。我努力伸展了一下腰肢,发现行动受限,手被什么东西给绑到了一起。夜晚山里的冷空气透过车窗吹起来,我这才发觉,汽车行驶在山路上,沿着狭窄的山道曲折地前进。我看到车窗外星星密布,从驾驶座的缝隙,我看向仪表盘,上面的时间显示,现在是凌晨两点过一刻。

因为手被绑着,躺在后排座位上,抬头看前面仪表盘上的时间,十分劳累,我重又躺好。说实话,我太累了。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可以说一件紧挨着一件,丝毫不给人留喘息的机会。而这些事情中的任何一件,都是以前坐在办公室的我,不敢想象的。但现在却真实地接踵而至地发生了,让我应接不暇,我真有点儿责怪自己,压根儿就不该接那该死的任务。

意志渐渐地集中在一起,回想起今晚发生的事情,我发觉自己可能犯了一个天大的错误,才落到如今的地步。

晚餐结束时,还不到九点。由于我们将要吃完时,杨小斌和苏倩才加入,我和静姝不得不继续吃了“第二餐”。晚餐后,我们吃得很饱,静姝提出要到公园走走,然后,她又要我带她找个休闲的地方,用以消磨时光。我带她去了酒吧,位于塘明街道,我曾和苏倩“邂逅”的那家音乐酒吧。

“袁来,”在酒吧里,她手执着一瓶啤酒,喝了一口,对我说,“我不想谈任何与工作有关的事情了,让我安静地喝杯酒,好不?”

“好。”尽管“说服”她的工作,还没有开始,我还是爽快地答应了她。不管她是不是我的前女友,我都不愿乘人之危。晚餐时,静姝喝了有两瓶红酒。以前,我们在一起时,这足已让她醉得不省人事了。所以,当她边喝酒边这样给我说时,我知道,她是真不想说。

酒吧里演奏的,是一支我从没有听说过的乐队,由五六个染着各种颜色头发的年轻人组成。他们演奏的所有曲目,我都没有听过。我问了静姝,她目光迷离地摇摇头。其他的人,似乎也不大热衷于他们的表演,各自慢慢啜饮着啤酒,与同伴低声谈着什么,或者在自己的世界里沉思。上次,我和苏倩观看过另一支乐队的表演,观众都像发疯了似的,掌声、口哨声、叫好声此起彼伏,声音所汇聚的潮流,似乎能把屋顶掀翻。但此时,按照苏倩的说法,观众依旧是那些观众,但表现却完全不同,整个酒吧内,除了低声絮语,连个稀稀落落的掌声都没有,完全呈现了另一种极端。不过,这并没有影响乐队的忘我演出。这正是特区的引人之处,不管喜欢与否,都允许不同的存在。

意外的是,在这种音乐中,我和静姝竟然待了两个多小时。在这段时间里,是静姝一个人喝酒,我因为要开车送她,并隐约感到些许不安,因此滴酒未沾。可即便如此,在离开酒吧时,还是发生了一点小意外。

酒吧没有独立的停车场,我把车停在了公路对面,在我启动发动机准备离开时,一个开着电动自行车的男人,不知从哪里突然窜了出来,直接撞上了我的车*,而他却倒在了地上。我赶紧下车,把那男人扶了起来。他表现出非常恐慌的样子,连说“对不起”。由于是他撞上的我,而我的车辆才开始启步,他既没有受伤,车也没有受到损坏。我帮他把电动自行车扶起来,对他说了声“要注意一点”,就开车离开了。酒吧对面的保安,目睹了这整个过程。

把静姝送回住处之后,我返回幸福居,路过一个红绿灯路口时,一辆警车闪烁着警灯,把我拦下了。此时时间已过凌晨,路口没什么行人经过。我把车窗打开,一个没穿警服,但身材魁梧,看起来很像警察的大个子男人,手持手电筒,从窗口把光束照在了我的脸上。他说:“你好,请出示你的驾驶证。”

光柱照得眼睛发黑。但我还是摸索着,把驾驶证递给了他。

他仔细地看了我的驾驶证。“请下车,”他说,“请配合我们,测量酒驾。”

我边下车,边说:“虽说今晚我陪朋友参加了两场酒宴,但我滴酒未沾。”我放心地接过测量仪,对着使劲地吹了一口气。

“很好,没有酒驾。”他边收回测量仪,边说,“半小时前,你是不是在酒吧门前撞了人?被撞的那人已伤势严重,进入了医院。麻烦你,跟我去一趟所里,接受调查。”

我的头“嗡”地一声大了。在塘明街道这段时间的遭遇,让我意识到,即便是在特区,这座国际化的大都市,仍有律法无法顾及的地方,在这些地方,任何事情都有可能发生。

“同志,这其中一定有误会,”我赶紧解释说,“我压根儿就没撞过什么人,你可不能听信一面之词,就冤枉好人呀!”

大个子男人站在我的面前,用手电筒照射着我。他个头比我大,身材也比我壮实,如果他要对我动硬,我不会占到丝毫便宜。他一只手拿着手电筒,另一只手伸过来,抓住我的衣领,重重地拽了我一下。“我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他说,“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你最好老实一点,跟我走一趟。”

尽管我清楚自己遇到麻烦了,但还是对我们的执法人员,抱有希望。我宁愿相信他们只是一时被人蒙蔽了,才会不分清红皂白,来为难于我。在他手电筒的照射下,我把衣服整了一下,耐着性子说:“同志,我没有撞过任何人,这一点,酒吧的保安,可以为我作证。”

“你的确没有直接撞上去,否则,我也不会对你这么客气了。”他说,“但你在路口急刹车,才造成了后面骑行的人,撞了上去。”他把手电筒的光柱,投向了我的车尾灯那儿,那块因为电动车撞上去的凹痕,非常醒目。“还好,证据还存在。也有目击证人,证实了这一点。”

“混蛋,”对这所有发生的一切,我恼羞成怒地骂了一句。

“你给我听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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