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领证的夫妻受保护

徐光明被打傻了。

又挨了一巴掌后,傻里边渗出了一股精明劲儿,好像又被打聪明了。

他连连点头:“对对对,她都是拿我的钱买了这些,既然她都跟别人跑了,货就是我的了,搬走,都搬走。”

廖小茹一般都是不嫌麻烦的跑外地进货,而南方城市的货品也确实比中原地区的要新颖别致,全都是新品。

靠着这一手“绝招”,廖小茹摆地摊的时候,生意是很不错的。

徐光明曾经跟廖小茹商量,能不能改卖她进来的货,一起赚钱。可那时候,他好说歹说,还送了不少蜜饯果干的小礼物,廖小茹就是不答应。

她总说这些货都是她从广州那边一路背回来的,货不多,她自己都不够卖。若是徐光明也想要做这个生意,可以跟她一起坐火车去广州。

徐光明怎么会愿意跟她同去,去广州的火车又慢人又多,来回得五六天。想想看,五六天的时间全闷在车厢里动弹不得,这得是多难受的一件事。他又不像廖小茹的心那么野,赚钱没够,一天到晚脑子里就是钱钱钱,根本容不下其他的。

虽然是自己不愿意去,可对于廖小茹的货还是非常渴望的。

他从来没进过廖小茹的屋子,更没进过她的库房,偶尔陪她回来搬货,她也只让他在门口等着,说什么还没结婚,彼此都是单身,往一个屋子里钻让人看到了名声不好。

真是没有想到,她的屋子里竟然有这么多的货。

货,便是钱啊。

徐光明的脑子一下子冲了血。

这些年来,他日子过的实在是拮据,摆摊挣的钱勉强糊口,偶尔几天生意好,也全被章彩云要走贴补家用了,毕竟家里边的弟弟妹妹很多,能赚钱的却没几个,他的这点收入在整个大家庭来说,是非常重要的进项。

如果把这些货都给卖了,一定会有好多钱吧。

好多好多,他不用摆地摊,可以专心回家复习考试。他始终认为,第一次参加高考时,分数那么低,主要原因就是每天都去摆地摊,导致他的学习时间不够。要是有时间踏踏实实的坐在了桌前,他一定可以……

背货,背货,背货……

徐光明突然拥有了无限大的力气,他扛着那些编织袋,不知疲倦的一次次往返,把屋里的货全倒腾到院子里去。

章彩云则吆喝着左邻右舍看热闹的人过来帮忙, 或者是让他们回家把能拉活的推车给拿来,借给她用一用。

没人帮忙没人动,他们只是围的远远的看着。

章彩云一咬牙,从兜里拿出了几块钱:“我不白用你们的车子,我租!给我送一趟,我给三块钱,谁帮忙?”

这次,真的有人去了。

不一会,就带着一辆手推的木板车回来,院子进不来,往门口一放。

章彩云眉开眼笑:“这个可以的,东西堆满一点,拉个两三趟,就能全拉回去了。”

正干的热火朝天,几个穿着制服的公安推开了人群走了进来。

章彩云理直气壮:“我儿子跟这家住的女人订了亲,结果被骗了彩礼,这些货就是拿彩礼的钱买的,我们现在要不回来,只能拉东西抵债。公安同志,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她收了东西又跟别的男人瞎胡混,搞在了一起,我们家总不能吃个哑巴亏,就这么认了吧。”

老太婆那是讲的相当有道理,这种话她今天上午对不同的人重复了至少二十次,讲的多了,连自己都信以为真,理直气壮的表情,就好像是真有那么一回事似得。

“你说的女人是廖小茹吧?”公安问。

“对对对,就是她,她的家庭成分特别高,被国家教育了多年还是不思悔改,公安同志你快点去抓她吧,她可太坏了,她骗了我儿子。”说着说着,瞬时要往地上坐。这泼妇无赖的手法,用的是相当的顺溜。

“你是徐光明?”公安的注意力转到了另一边。

徐光明才背着一袋子货乐颠颠的从屋子里走了出来,一抬头,看见四位公安,穿着制服,威风凛凛的站在那儿。

心里顿时狠狠的一虚,袋子从肩上滑落下来,他的嘴唇直接开始哆嗦了起来:“是……是,我是徐光明。”

“有人报案,说你当街抢劫,跟我们去派出所一趟,配合调查吧。”

徐光明一听,再看看这满院的货,还有已经堆起来的木板推车,直觉是不太好。

章彩云一直是理直气壮不管不顾的站在他这边在骂廖小茹,想起什么就说什么,信口胡诌,夸大其词。

可徐光明心里边却是十分有数是怎么一回事。

公安都来了,说明廖小茹是真去报案了。

怎么办?!

他好慌。

如果跟公安走了,他肯定就……

念头一闪,徐光明下了狠心,他状似顺从的来到了跟前,在公安掏出手铐时,他突然使劲的推开了面前站着的年轻公安,夺路而逃,直接冲进了人群。

“四宝!四宝啊!你跑什么,咱们占着道理呢,公安肯定会帮咱们的啊。”章彩云傻了。

她还坐在地上呢,一边喊,一边被公安给拽了起来,手铐就给铐上了。

“你们不去抓廖小茹那个骗婚女,你们抓我做什么啊?公安同志,你们是不是抓错人了?”章彩云还在大喊大叫。

徐光明没跑多远,就被追过去的公安给制服,也戴上了手铐。

外边停着警车,周围围满了群众。

公安也不多解释,先把两人押上了车,而后又和赶过来的居委会大妈们商量着先把人群劝散了。

从廖小茹家里边搬出来的货物也得阻止人给搬回屋里去,免得遗失。

未来还要对这件事做出进一步的调查和认定,财产纠纷部分还需要处理,在此之前,这些东西还是要保护好的。

这一路上,章彩云在车内不停的诉说,跟每一位公安喊着冤枉,把所有的责任全推到了廖小茹那里,信口开河的胡说廖小茹拿了她多少彩礼钱。

公安看了一眼她身上打了补丁的裤子,穿的破了一个脚趾头的布鞋,又看了一眼耷拉着脑袋,缩在座位里一言不发直哆嗦的徐光明。

便严肃的说道:“我们会调查清楚。绝不会放过一个坏人,也绝不会冤枉一个好人,先到派出所再说,具体情况会进一步做出调查。”

其实这些事,要详细的了解,也没什么难度。

报案人廖小茹和邵大河系夫妻,没有固定职业,以经营小商品为主业。

他们对于日常工作生活的部分讲的很细致清楚,公安有疑惑时,他们还可以提出证据、证人等。

廖小茹从来没有跟徐光明订过婚,的确是有过交往,但期间因为性格不合、家庭矛盾等原因,并没有走在一起。

他们处朋友的时间,不足一年。

并且在这一年期间,徐光明数次向廖小茹借款,数额较大,并且写下了借条等。

家中的货物是廖小茹与邵大河夫妻二人为了开店而提前准备的货物,店铺就在小商品批发市场,由二人合力购买。

经过进一步的调查,发现邵大河和廖小茹都曾经砂轮厂的职工,他们的收入来源可查。

并且廖小茹还有详细的账目表,从开始摆摊做生意到现在,收入与支出全都记录在案,家中日常消费也都有账本记录。这些东西一摆出来,基本上就能够说明经济情况,有力的反驳了章彩云关于彩礼方面的说法。

而徐光明和章彩云所说的内容,基本上全都是信口胡说,拿不出半点证据。

他们说廖小茹和徐光明已经订了婚,并且收下了章彩云给的彩礼,却说不出谁曾现场参加了订婚礼,这便意味着这件事根本没有证人。

至于所谓的彩礼,徐光明和章彩云是分开审问的,两个人各执一词,讯问四次,两个人说的数字还都不一样,并且也没有相关证据能证明这一说法。

公安还仔细的问了一下徐光明家里的收入来源,一个家庭,六口人,就只有徐光明一个人去摆摊,日子过的捉襟见肘,相当的贫苦。这样的家庭,连一星期的米钱都还没着落,为了给儿子娶媳妇就拿出那么多的彩礼钱,也是禁不住推敲的事实。

审问期间,章彩云还把眼睛一翻嘴一撇,说彩礼钱是她借来的,如果不给廖小茹,她就不肯跟自己儿子结婚,还嚷嚷着要分手。

但公安问她是向谁借款时,章彩云又开始支支吾吾,连名字都说不出来。

事实已经非常清楚明了,但还要经过进一步的确定和调查。

尤其是徐光明当街抢包的行为,已经触犯了刑法,哪怕没有造成严重后果,这件事也是非常严重。进来派出所是很容易,要再出去怕是难了。

由于公安赶到时候,章彩云正领着徐光明搬别人家的货物呢,若是最终确定,廖小茹既没有拿彩礼,也没有欠徐光明家里钱,那章彩云和徐光明的行为又涉嫌盗窃、抢劫等,那批货是准备开店用的存活,数额巨大,这一次,这母子俩怕是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她……她就是个感情骗子,公安同志,你可不能被那个女人给骗了,别看她长的挺不错,哄男人是一套一套,我儿子当时跟着了魔似得,家里的东西不要钱似得往过送,拦也拦不住啊。”章彩云呼天抢地,“她现在的这个男人,肯定也是随便利用一下就踹了,那个女人心里边就只认钱。”

“踹了?”公安把笔扔在桌上,“他俩是领了证的夫妻,受国家法律保护,怎么会随便踹了?”

“什么?夫妻?”章彩云止住了嚎啕大哭,喃喃的说:“怎么可能是夫妻,不是野男人吗?”

返回

上一页

点击功能呼出

下一页

上一页

下一页

我的黄河我的城 正序 倒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