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午休,我才有时间查看魏小周发给我的资料。
在范家琪称“太上皇”资产过亿的帖子中,我看到了一张照片,上面是被码得整整齐齐的钱,足足堆满了一面墙。
根据魏小周的标注,我看到范家琪在那个论坛上比较活跃,发布了不少帖子,可每个帖子的浏览量,都不大。这与网络论坛逐渐势衰有很大关系。他最后一次发帖,就是附有“钱墙”照片的帖子,上面说:“在‘太上皇’这儿见到了这么钱,我才知道,有钱人的有钱,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概念。这面钱墙,预估少说也得过亿吧。”
这个帖子之后,范家琪就再没有在网络上出现过了。魏小周在调查资料里这样写道:他就像在网络世界里消失了一样,完全没有了任何踪迹,哪怕某个网页、某张图片,都没有浏览过。
对于一个生活二十一世纪的人来说,完全在网络中消失不见,的确是了件非常可疑的事情。毕竟,哪怕是你有意从网络中消失,在这个全民都是摄影师的时代,也难以确保不会进入别人的镜头,从而被传到网上。
由此,极有可能从那时起,范家琪就已经遭遇了某种不测。
关于另外三个人,魏小周也查到了他们的资料。年纪稍大一点,头发有点儿秃顶的男人,是十一区前经济服务局副局长,三年前已经退休,经常以经济专家的身份,被邀参与某些专业论坛。另外那个男人,姓向,四十多岁,皮肤较好,是十一区人民医院外科主任医师。简历上写着,在美国攻读博士后之后,归国,就职于现职位,从事心脏科及肝胆胰脾外科临床工作10年余,擅长将微创手术与外科手术有效结合,迄今成功主刀过数千台手术,并且涉及中晚期癌症病例多起,是个非常能干的人才。
最后一名女士,则让我很意外。她三十六岁,供职于星和集团,职务是商务总监。据我所知,星和集团前商务总监龙江涛,用了五年,从一名商务专员,做到商务总监,创下了集团内部荣升最快的纪录。龙江涛任职商务总监期间,范家琪是最得力的助手,在大大小小的商务活动中,几乎从来就没有出现过这个女人。她姓何,有着一个非常大众的名字,叫红霞。
从昨晚的情况来看,何红霞应该是陈府的常客。这是一个很有意思的发现。我把资料全部下载到电脑里,用一个文档存了其来。关于何红霞,在魏小周给我的资料后面,我用黑色加粗字体,进行了这样的标注:何红霞到底是何方神圣?她几乎是横空出世,出任星和集团的商务总监,现在又是陈府的常客,他们的往来,仅仅是商务关系,还是有其他方面的勾结?
我觉得,有必要好好地对她进行深入的调查。
午休时间很快过去。下午,按照计划依旧去检查魏小周负责的企业。
虽说宋迪曾给我说过,什么时间我买了车,并且还住在幸福居,他就一定会留个车位给我。但自从周日下午,郑南把车借给我到现在,我始终处于马不停蹄的忙碌之中,一直还没有给宋迪讲过我有车的事情,所以,这两天每次停车,我都会把车停在幸福居外面的马路边。在我之前,那儿有不少人停车,也从没有见交警过来,抄过牌。
车停在马路上,被炙热的太阳,晒得像个火炉,在特区几乎是常态。针对这种情况,老司机都很清楚,最好的处理方式,就是启动车辆后,开一会儿空调,待车内的温度降下来之后,再上车。所以,我把引擎发动之后,又返回到幸福居,在院子门楼的阴影下,和魏小周燃起一支烟,慢慢地等着车内的气温降下来。
魏小周说:“袁来哥,你该把车开到院子里去,那里有雨棚,就不会被晒到了。”
我告诉他,还没来得及同宋迪说这件事。
“的确,这件事最好你开口同他讲。”魏小周说,“虽说咱们俩是搭档,他仍有可能会说我,多管闲事。”
“嗯,找时间我会同他讲的。”我边思考,边对他说,“小周,你发的邮件我看过了。”
“哦?怎么样,满意不?”
“满意。你的警惕性很高,完全适合当一名侦察人员了。”接着,我把我的想法也同他讲了,“我觉得,有必要对何红霞展开深入的调查,说不定会有意外的发现。”
“好,”魏小周爽快地答应了,“回头我就着手开始。但你也知道,我查也只能从网络里进行……”
“那已经足够了。”我对他说,“我们尽可能地提供资料和信息,至于得出什么样的结论,那是警察的事情,是郑所该负责的。”
“没问题。”
一支烟抽完,估计车内的气温,也该降得差不多了。我和魏小周离开幸福居的门楼,朝汽车走去。就在我们走到路旁,正要穿过马路时,突然感到一股强大的气流,朝我们袭来,一下子把我们俩个都掀翻到了地上,并连续几个翻滚,重又回到了门楼下面。接着,一阵巨大的响声传来,顺着那响声望去,我看到,马路对面,我的那辆车,已燃起了熊熊的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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