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告诉了魏小周真相。
与我最初所想的一样,他果然吓了一跳。“卧底!老天!”他倒吸一口气,“那情节只有在电影里头,且打入敌方内部才有的。可你是政府人员!”
我苦笑道:“这也是为了维护基层稳定的无奈之举呀!”
他又一次陷入沉默。与刚才不同的是,这一次,他自己掏出烟,点燃了。
“我一直认为,我对你是了解的,”他缓缓说道,“讽刺的是,我对你的认识却是偏差最大的。一个企业的女秘书,认识你都比我还要全面——”
“你不要误会,小周,”我赶紧向他解释道,“你有所不知,苏倩她可不是普通的一个文秘。”
“哦,是吗?”
“她责任心很强,当她看到企业内部存在不少管理方面的问题时,她敢于发声——”
“你还是蛮了解她的嘛,正如她了解你一样。”
“这其中有许多事情,过于复杂。”我尽量简短地向他解释,“这样说吧,我不是你所认识的我,她也不是你所认识的她。”
魏小周点点头,咕哝道,“哪怕天大的问题,这样的解释,都可以让人哑口无言。”接着,他默默地吸烟,待把烟蒂熄灭,并扔进烟灰缸之后,他再一次开口,说,“来惠莞之前,你已经确定了是严队?”
“没有,”我实话实说,“当石德利说出严森时,我和你一样惊讶。”
“可你却知道来这里调查。”
“如果我告诉你,是这里的警察告诉我的,你会怎么样?”
“我会撇撇嘴,当作天方夜谭——”说到这里,他戛然止住,目光直直地盯着我,“老天,你说的该不会是真的吧?”
我点点头,告诉他千真万确。
“我真被你弄糊涂了,”他说,“一方面有警察故意找你的茬,一方面却有警察向你提供信息。老天,我该被卷入了什么样的案件当中呀!”
“是前警察,”我纠正他说,“找我麻烦的是前警察。不过,你也知道了,在利益面前,即便是执法人员,也容易受到*。有些人控制不住自己,就走入了歧途。”
魏小周赶紧摇了摇头:“不,我不知道。刚才,你所说的事情,就当没说过一样,我也从来没有听说过。我不愿再掺合到你的任何事情中去。”
“可我们两个是搭档,你说完全不知情,别人也不会相信的。”
“我回去就找严队,不,找我姐夫,把咱们俩调开。”他情绪很激动,“我现在理解了,为什么那么多*的事情发生在你身上,老天,你进行的任务,本身就很*。从我能够进入任何一台服务器开始,我一直比较低调,不想让任何人知道我电脑黑客的身份。可是,老天,我却鬼迷心窍,找了你做搭档,主动把自己推到了风口浪尖。”
我没有说话,他作此反应,我能理解。说实话,这里所发生的事情,也远远超出我最初的预想。不过,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不都得一一解决吗?
事已至此,我决定同他好好谈谈。
汽车很快返回到塘明街道。在驶过深合公路时,我心里一动,方向一转,转到了前往深山的道路。郑南说过,那个我曾两次到过的湖边,是个谈话的好地方。
魏小周似乎也明白我的意图,在我驶向山里时,也没说什么话。
到了湖边,我把车停下,对他说:“我们得谈谈。”
他耸耸肩,没说什么,但也没表示反对。我们一起下车,来到那块水泥地上,开始点烟,吸烟。
“这段时间,我对你的了解,你是一个口风较严实的人。但我还是得问问你,我若将秘密告诉你,你可不可以永远不要告诉任何人?”
“我不敢保证,”他淡淡地说,“我同你讲过,那种助纣为虐的事情,我从来不干。”
“绝不是那种事。你已经调查到,我在市安监局大小也是个副主任科员,我不可能也不会傻到为了一件助纣为虐的事情,而跑到一个人生地疏的地方来。”
“那可说不准。这世人总有人蠢到不可救药,就如郭大宝,要不是蠢到如此,也不会在制止我们查封高新奇了。我想,他现在肯定是后悔得要死了。”
“依你对我的了解,我是郭大宝那种人?”
“当然不是。”
“那不就好了。”我说,“我需要得到你明确的回答。”
“你知道我不会说的。好吧,我郑重地告诉你,你将要同我讲的秘密,我不会同任何人讲。”他突然间挥了挥手,“不,袁来哥,我还是不要听。我有种不好的预感,那不是我这种升斗小民该了解的事情。”
“你才不是升斗小民呢,你了解并掌握着太多的讯息,只是还不知道如何运用。但那不是我要同你讲的事情。现在,我要你仔细听好了,因为这件事情,我只会同你一个人讲,并且只会讲这么一遍。离开这儿,我就绝口不再提了。”
他犹豫着点了点头。
我试着把事情用尽量简短的语言告诉他,但在脑海中快速思索了一遍,如此匪夷所思我自己都不大敢相信的事情,觉得很难去说服别人。
他却先开了口:“是不是我们还没认识时,你就已经知道了,我是一名电脑黑客?”
“没有,”我肯定地告诉他,“不过,当杨劲松把他的试卷拿给我时,我着实有所怀疑。”
“劲松说你帮了他的大忙,如果我没有猜错,一定是重新获取考试的机会吧?”
我点头承认。事关基层安全防线,当我把情况反馈给徐思远时,徐思远请示过局领导之后,马上下发了督办函,要求十一区和塘明街道就此事情进行彻查,所以才有了后来的重新考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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