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那欢迎您们!”在模型沙盘旁边,石德利打了个响指,立即有穿着整齐年轻漂亮的女孩子,端着托盘过来了,托盘上放着两瓶冰冻饮料以及两本印制精美的宣传册子,史德利把饮料和册子分发给我和魏小周,接着说,“两位是选择投资吧?我们这儿有比较多的户型,适合投资的。”
“哦?你怎么知道,我们是投资呢?”
“特区过来的客人,多数是投资。虽说这里极为适合安家居住,但那种双城的生活,大多数人是接受不了的。”
他的话语与刚才完全相反,我笑了笑,没说什么。
“我们有一位特区的客人,”似乎为了证明自己所言非虚,他继续说,“一出手就在这儿买了九套,乖乖,九套,那绝对是大手笔!不瞒两位,那位客人就是我接待的。我感激他,让我当月的业绩,一下子冲到了榜首。”
一出手就购买九套房产,不管在哪一座城市,都绝对算得上是大手笔。我相信,也只有那种非富即贵的人,才会出手如此阔绰。
我来的目的就是为了调查某个潜在的对象。所以,对石德利的话,我故意流露出怀疑。
“哦?”我说,“如此阔绰之人,又怎会来这儿投资呢?投资特区的楼市,回本会更快呢。”
“您是故意逗我吧?”他说,“您——还没请教贵姓?”
我告诉了他我的名字。
“袁先生您肯定清楚,特区的楼市已经到了顶了,谁也不知道,哪一天会像香港楼市那样,说崩盘就崩盘了。否则,您也不会来我们这儿看房了。袁先生您是聪明人,想必也很清楚,惠莞的房价,还处于起步阶段……”
我打断他的话:“你说的那位一下子购买九套房的人,我觉得你有点儿夸张了。”
“我以我的姓氏担保,绝对没有半点儿虚假!”石德利说,“他姓严,他签约那天,我们总经理过来亲自和他签的,我手机里还有当时拍的照片呢。”
他把手机里的照片翻出来给我们看。
是严森,胸前佩戴大红花,与一个秃顶的男人,在签合同。
我看了看魏小周,他也是一脸的吃惊,似乎也没有料到,那个老好人严森,塘明社区安巡队副队长,开的车也不过是不足二十万的雅阁轿车,并且开了五年以上,在别的城市,却是如此的意气风发。
他盯着我看了很久,脸上写满了复杂的表情。
我把他的手机还给他。“那好,”我说,“给我们看看,你们比较适合投资的户型,最好是和严先生的一样。”
“没问题,”石德利非常开心,用激光笔在模型沙盘上指点起来,告诉我们哪些户型光线较好,哪些户型会更加安静,卖力地逐栋介绍着。
魏小周像突然生病了似的,脸色难看极了。
“能够分期付款吗?”
“可以的,”他说,“已有政策了,公积金也可以使用。你们做好选择了吗?准备选什么户型的?”
“公共设施都建好了吗?”我继续问,“游泳池,大型超市,幼儿园、小学,这些都建好了吗?”
“还在建设中,您知道,这些都是配套设施,建设进度会有所滞后……”
我点点头,“明白,”我打开小册子,“让我先看一看再说吧。”
“我可以带您去实地看一下。”
“不,不急,”我说,“外面的太阳蛮大的,我和朋友看看模型,再商量一下就好。”
旁边有桌子、沙发,石德利把我们让到那边坐下。
有对年轻的夫妇走进来,他们看起来是真的需要买一套房安家的,那些销售员又一次起了小小的骚动。
没过两分钟,刚才送冷饮给我们的年轻姑娘,又一次走过来,告诉石德利,那对年轻夫妇指名要找他。他不希望我们就这样走开,也不愿意别的销售员横插过来,分一杯羹,就向我们道了声歉,请我们务必等他回来。待我们点点头,他才快速地走过去。
我们当然不会等下去。趁机溜了出去,发动引掣,没有任何停留,迅速地驶离了停车场。
在高速公路上,我和魏小周相互望了一眼,同时爆发出一阵大笑来。
“我们实在是太坏了,”魏小周笑得上气不接下气,脸憋得通红,“让石头忙活了那么一通,结果却趁他不注意,溜走了。”
“他心里一定在想着,拿下咱们这个单,晚上又可以去酒吧,潇洒走一回了。”
“可到嘴的熟鸭子,却又展开翅膀飞走了。”
“他一定很后悔,没有拿一个罩子,把我们罩起来。”
说着说着,我们停了下来。有一个问题,横亘在我们之间,我们必须得谈谈了。可我们谁也没有先开口,寂静吞噬了我们。
又过了好一会儿,还是谁也没有开口说话。我掏出烟,抽出来递给他一支,我们各自点燃了。
“我知道,你一定有问题想问我,”我率先开口,对魏小周说,“那么,问吧。不管什么问题,我都一定会如实回答你的。”
他并没有马上开口,只是默默地抽着烟。待那支烟抽了大半,才缓缓开口说:“苏倩,她真是你女朋友?”
我一愣,没想到这小子竟然问的是这个问题。接着,我马上想到了,台风之夜,宋迪就曾这个问题,数落过他。于是,我实话对他说道:“不是。”
“可她却说是你的女朋友。”
“那是她的计谋,”我把实情告诉了他。苏倩找我,的确是龙江涛所使,主要任务是摸清我的底儿。虽说从陈元杰那儿也能打探出来,但龙江涛总觉得,我们同一个单位的,陈元杰可能会对他有所保留。苏倩对我也着实有着不一样的感觉,所以,也愿意领这份任务。只是,令她也意想不到的事情,是我们当晚却遇到了静姝,星和集团从日本来的特派专员,我的前女友。我和静姝简短的几句日语交流,让苏倩更是大吃一惊。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她隐约意识到,我可能并非一个普通的安巡员。
“我不明白,”魏小周一脸的困惑,“不是普通的安巡员,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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