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富利厂的张总,也是有求于我呢。”我说,“为了不使工作难以开展,我答应了大队长的说情,把昨天开的文书,重新开了一张,当然,隐患也少写了不少。这件事我没有提前给您汇报,我作自我检讨。”
“这事你做得对。”程健说,“我向来不希望,同事之间有背后搞小动作,或暗箭中伤他人的行为,但也绝不允许,有向企业收受贿赂的行为。这件事,你能主动告诉我,很好。但正如你所说,为了你以后的工作好做,这事情也就到此为止了。你也别告诉任何人。等时机成熟时,我把富利厂的张总约到办公室,把红包代你退给他。”
“我明白,谢谢老板。”
心里的又一块石头落地,我长长地吁了一口气。
资料组的效率之高,让我叹为观止。晚上九点刚过,塘明街道办事处危险化学品专项整治方案,就正式印发了,并且还是以街道办的名义印发的。在工作群里,程健把方案的电子档发出来之后,紧跟着做了指示:各社区安巡队立即将该方案转发到辖区内有关企业,并马上启动该项工作的开展。
没过两分钟,严森就将这信息传达到了安巡队工作群里,要求我们所有安巡员,马上将该工作开展的通知,传达到各相关企业。
虽说我们每个安巡员负责八十家企业,但按照要求,每一个网格要建立一个工作群。所以,每个工作群里,都有一百六十家企业。我稍微等候了一会儿,看魏小周没将通知转发到网格工作群,就自己转发了。
转发后,我突然想到,了解一个人,最好的方式,就是从他的朋友圈开始。既然现在是信息共享时代,我为何就不能好好地利用这些信息呢?这样,说不定还会有意外的收获呢。
在建立工作群的时候,要求每家企业至少要有两名以上人员,即企业主要负责人和安全生产管理人员,加入进来。但由于规模以上企业,特别是上市企业,有些主要负责人属于外籍人员,或是经常不在企业里,无法硬性要求,他们也加入网格工作群,但他们负责安全生产的经理及安全管理人员,必须要加入进来。
信息共享时代,最大的便利就是,对方虽不是你的好友,你仍能看到他的朋友圈。虽说你能看到的也很有限,但有时,已足以让你了解一个人了。
我首先点开了龙江涛的朋友圈。这是个十分乏味的人,他朋友圈里所展示的,除了组织或参与各类培训之外,就是在健身房的图片。我不是他的好友,只能查看他十条信息,在这十条信息里,我没有看到,他与家人、朋友一起的图片。当然,现在两部甚至多部手机,已成为人们生活的常态,就如我,这段时间各种原因,就带着三部手机。说不定,他的这个微信号,也只是发布工作方面的信息呢。
接着,我打开苏秘书的朋友圈,看到了她与工作中不一样的一面:每周她都会去酒吧一两次。更重要的是,就在两分钟前,她刚发布了一条在酒吧里独饮的信息。
这让我马上就意识到,我也该出去走走了。
她所在的这个酒吧,我知道,是一间音乐酒吧,是个消费偏高的地方。那里格调高雅,时常请一些比较有名的乐队,现场演奏,因此常吸引不少人前往。但进入那里,并非是有钱就可以,据说,他们只向白领阶层开放。
在楼下,拦了一辆电动自行车,几分钟后,我就来到了这家酒吧门口。
一个身材中等三十岁左右的男人,守在门口,检查进入者的证件。他看起来温和优雅,但身上坚挺的肌肉,在告诉着来者,一定要遵守酒吧内的规矩。
我向他出示了工作证,他面无表情地点了一下头,就放我进来了。
明显的,这里的白领们,夜生活非常匮乏,以至于这才九点多钟,几乎挤满了酒吧里每一个座位。在一个面向着小型舞台的小圆桌旁,我看到了苏秘书,微微一笑,朝吧台走去。
在吧台旁,我坐上一张高脚凳,要了一瓶啤酒。
酒保帮我把啤酒打开,照应过别的客人后,又回过来,站在吧台里面,目光看向那小型的舞台。舞台上,有一个最近才在全市火起的乐队,尽力地演绎着他们的代表力作。那音乐很美,就连我这个外行,也明显地感觉到,很适合这酒吧夜场里的氛围。
我指了指苏秘书,问酒保:“那个女孩常来这里?”
酒吧里,常有些无聊的家伙,打女孩子的主意。酒保显然也把我归为这一类人了。他盯着我看了有好几秒钟,才开口问我:“你认识她?”
我自认自己的形象,还不致被人当成那种无聊之辈。“的确,”我回答酒保说,“见过她两次,还是在她公司。”
酒保仔细地琢磨着我的话,蹙起了眉头。
“我看她朋友圈里的消息,”我说,“她每周都会来这里一两次,是吧?”
见我这样说,酒保点了点头,他的目光虽仍在迟疑,终究还是告诉了我,“她来这里的时间,基本上比较固定。每周都是在周末来。但今晚比较特殊,我们酒吧请来的这支乐队,最近比较火,看起来,她比较喜欢他们,今晚很早就过来了。”
“知道她叫什么名字?”
“你见过她,应该知道呀!”酒保说。接着,他做了个恍然大悟的表情,“你根本就不认识她,对不对?刚才,都是你套我话的谎言。”
我摇了摇头。“我没给你说过一句谎言,我见她是事实,看她的朋友圈,也是事实。不过,你也知道,朋友圈里,很多人使用的都是网名,或是英文名。”
“这倒也是。”
“那么,”我重复刚才的话,“知道她叫什么名字?”
他再一次把目光放在了我的脸上,一副重新衡量我的样子。“我只是个酒保,”他说,“女孩子怎么会把名字告诉我呢?”
他的表情告诉我,他说了谎,但我并没有指出这一点。我一口气喝完了瓶里的酒,让他重新打开一瓶,然后,拿着朝女秘书走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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