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旷世烟火》正剧第71章 “九仙楼”里有新梦想

虽说桂花不是东瓯城的市花,但是,世世代代的东瓯人还是在房前屋后种植金贵银桂。桂花一开,香飘一座城。桂花一落,寒意不断袭来的时候,便离东瓯人迎亲的日子不远了。

当第一场从西伯利亚的冷空气经过千山万水到达东瓯城乡的时候,差不多已经是强弩之末,冬月的东瓯城并不觉得有多少寒意,但是每年十一月冬日到来的这个时候,陈启新常常会想起小时候在嘉宁县大桥镇栎村时,奶奶经常跟他讲的一句话:“六月日日好尝新,冬日天天好抬亲。”东瓯人将“迎亲”唤作“抬亲”,早年除了新娘子要用花轿抬进家门且别说,新嫁娘的嫁妆也要桩桩件件缠上红纱、红绸,再装饰上松柏和万年青,用竹扁担穿上,几条大汉一路吹吹打打抬到夫家,接受左邻右舍的检阅,因此,娶亲也叫“抬亲”。

如今,随着岁月的变迁,新娘子和新嫁妆虽然不再需要壮汉抬着热热闹闹进夫家的门,但是,“冬日天天好抬亲”的习俗似乎没有变,天一冷,东瓯似乎就进入了一年一度结婚的*季。在阿新老司头嫁女儿那场著名的婚宴后,到“九字桥”旁边的“九仙楼”摆结婚喜宴,似乎一下子就在东瓯城风靡开来了,好多老丈人以自己能在女儿结婚那一天成为“九仙楼”的“第九仙”为荣,以至于东瓯城里流传了一句新俗语:“某某老司啊,你什么时候到九仙楼做‘第九仙’啊?”意思就是你什么时候荣升为泰山老丈人呀。

“九仙楼”的临时戏台很受新人们的欢迎,但是每一场婚礼都要根据新人的要求来装搭,常撘常拆,关山月觉得很麻烦:费时、费力、费钱。于是,上个月她回到东瓯大学,找了学校艺术系的王老师给她设计设计,看看是否能将“九仙楼”的院子重新规划整理,划出一块合适的地方,做一个中央舞台,以更好地满足新人们对婚礼仪式感的热切需求。王老师说,这个除了建筑和空间上的规划和设计,更重要的是要熟悉了解东瓯城的地方传统文化和风俗民情。王老师不是本地人,接到关山月的设计邀请后,就请了学校里的哥们——土生土长的夏商周老师一起来合作,请他来就、婚俗传统、本土文化和风俗民情做做顾问。

这一天,夏商周和王老师一起来到“九仙楼”,刚一踏进院落,就看到陈启东在院子里和关山月兴高采烈地比划着什么。四个人凑拢来一聊,夏商周发现关山月对于酒店,不仅只是想改造一下这么简单,而是有宏大的蓝图:随着客户大规模快速增长,经营规模的不断扩大,原来的只能摆得下20来桌喜宴的“九仙楼”急需扩容。她已经和紧挨着“九仙楼”的左邻和后屋的邻居谈妥,高价收购他们的房子,但是,现在又出现了一个新问题,九仙楼大道坦(院子)前面的路不够宽,而这不大的马路前面就是一条九曲的河道,这河道多年没有疏浚,有的地方经常被周边居民的生活垃圾堵塞,发出阵阵臭气,而且,随着人口的增长,沿着河道,还有居民随便搭建了小屋,让这一带显得更加杂乱了。

陈启东提出来,如果“九仙楼”没有迁址的打算,那么收购左邻右舍的房子来扩容经营是不合适的,因为将来交通问题和周边环境将是遏制“九仙楼”可持续健康发展的一把大铁钳。要么重新选址再建“九仙楼”,要么就将酒店定位为高端酒店,提高收费目标客户,面向有消费能力的有钱的市民。

夏商周听了,想了好一阵子,才发表意见:“九仙楼”是扎根于东瓯市井的百年老店,最大的基础是人间烟火,最大的底蕴是本地文化,而“九曲河”是东瓯这座历史水乡最具地方风情和文化特色的典型生活区,离开这一块土地,那么等于抛弃了“九仙楼”最精华的东西、远离了粘合度最高的客户群体,因此重新选址重建,不是上策。

王老师很赞同夏商周的意见,但是,从一个专业人士的眼光看,他提出的意见是,想要达到关山月扩建“九仙楼”的目的,那必须在收购邻居的房子进行扩建之外,还要整治周边环境,包括道路拓宽、疏浚清理河道,但是,这将是一笔巨大的投入。

陈启东说:“王老师,拓宽道路交通、疏浚河道、整治环境,那是政府部门的事情。王老师你来东瓯工作也有几年了,你知道东瓯这几年虽然老百姓富得很快,外面有一句话叫东瓯‘藏富于民’,但是,政府财政并没有多少钱,何况这几年东瓯的基础建设需要政府部门大量地投入,怎么可能为一个个体民营酒店做这么大的动作呢?这个提议不现实!”

三个人一时说不到一块儿,都将目光聚集在“九仙楼”的女掌柜关山月的脸上。关山月俏丽的小鼻尖又冒出了细细的汗珠,在阳光下闪着可爱的光,夏商周一看,心中不免动了一下,他舍不得将自己的目光从关山月那张动人的脸上移开。关山月并没有关注到夏商周的目光,那一刻,她的大脑在飞速转动,所有的心思都在刚才陈启东说的那一番话上。

忽然,她的眼睛一亮,脸上紧缩的柳眉舒展了开来,一朵如花的笑颜绽放在那张好看的脸上:“对,扩建道路、疏浚清理河道,这不仅只是对‘九仙楼’有利,对周边百姓也是一件大好的事情啊,还能给东瓯的老城整治做一个榜样,多好的事情!”

陈启东说:“很美好的蓝图加宏图,但是你知道这一但动起来,那可不是一笔小钱啊!地方财政一时半会儿是批不下来的!”

关山月看了他一眼,笑着说:“我有办法,让妈妈出!”

夏商周听了,也吓了一跳:“关老师,”他依旧叫她“关老师”,这么大的一个工程,你母亲个人出资?她有这么多钱?”

关山月说:“我的‘九仙楼’本身就是‘楠峰集团’旗下的品牌,这个投资不是我母亲个人出资,而是楠峰集团出资。”

王老师听了,张了张嘴巴:“小关老师,真没想到,你还是‘资本家’小姐啊,我还以为你为稻粱谋下海经商要赚大钱来改变人生命运呢,想不到家中这么有经济实力,还如此努力拼搏,小身板大能量,实在佩服、佩服!”

夏商周也不免有点吃惊:他知道关山月家境殷实,母亲是东瓯的商界奇才,但是也没有想到她母亲统领的楠峰集团如此有实力。

陈启东说:“既然你有这个把握,那就得抓紧与徐老师那边将此事商定,因为这些公共民生的问题,需要很多政府审批流程,弄起来过程会拖很长的一段时间,要抓紧!”

关山月点了点头:“嗯,今晚回家就和妈妈谈这事,争取本周在董事会上提出具体商议!”

但是, 关山月没有想到的是,那天晚上,自己的这个宏伟蓝图,被母亲一口否决,这是她平生第一次与母亲在公司战略发展上发生了巨大的分歧,甚至难以调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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