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交替掩护战术

陈锡纯表情严肃,一本正经:“别油腔滑调的,你投篮能进几个?老实说!”

“进,进一两个吧……”

陈锡纯嘴角掠过一丝得胜的笑意:“哼,软脚虾啊!”

陈怀民看了看陈锡纯:“你能进几个?”

陈锡纯得意道:“反正比你多!”

他正色看向众人,用铅笔敲了敲桌子,继续说道:“篮球的规则,大家都是知道的,如果球没有进,就要跟对方抢篮板……”

他目光从众人身上扫过:“我们在座的各位,除了巴清正,没人有本事从美国教官手里抢到篮板球,对吧?”

“那基本上就默认这个球丢了,对方会拿来发起进攻,所以……”

陈怀民正色说道:“提高出手的命中率,对吧?”

“做到每一次无防守的投篮,都尽量可以得分。你是这样考虑的,对吧?”

陈锡纯点了点头:“好了,第一个关键问题解决了,还有第二个关键问题……”

吴鼎臣挠了挠头:“还有啊?你干嘛不一次性说完?”

陈锡纯得意道:“如果你们第一个关键都想不明白,我根本没必要跟你们继续废话下去,我还可以省点精力,不是吗?”

“浪里马,我……”

吴鼎臣撇了撇嘴,把后面半句话给咽了下去。

陈锡纯继续分析说道:“这就需要亲密无间的配合了,不用开口,一个眼神就知道要把球传给谁。”

“而且要给对方以绝对的信任,用身体给同伴制造机会。”

“这个,是接下来要练的第二个重点。”

陈怀民摸了摸下巴,认真道:“听起来真的很像是一场空战了!”

“不过,既然把他当成一场空战,我们就当成空战来打就是了。”

陈锡纯也赞成道:“不想打败师父的弟子,永远也没有出师的资格。”

“就让我们从打败这些美国教官开始吧!”

当晚,宿舍里的气氛融洽了许多。

陈锡纯也罕见地开口跟三个室友说了很多自己家乡的故事。

他们家最穷的时候,家里只有两套衣服裤子,谁出门干活,谁穿……

兄弟姐妹们都衣不蔽体,食不果腹,饿得要吃观音土。

他是为了吃饱饭,为了给家里九个弟弟妹妹弄口饭吃,主动参了军。

一路摸爬滚打进了陆军学校。

来空军倒真不是蒋坚忍送他过来的,而是他主动过来的。

说出来理由有点可笑——空军的工资高。

当时空军军阶与陆军相同,分为准尉、少尉、中尉、上尉、少校、中校、上校、少将、中将、上将等三阶九级。

但空军与陆军的薪金标准则大不相同,陆军的准尉标准薪金为32元,少尉为40元……

陈怀民心里估算了一笔账,1元大概可以买40斤米。

32元在镇江这样的省会城市,差不多可以买一千斤大米,已经算是非常非常高的收入了。

空军的准尉本级薪金就已经达到了50元,而且每一级中央的差值达到50元,也就是说一个空军少尉的收入为100元,理论上是两个半陆军少尉的工资。

这还没有算空军有飞行津贴,这又是一大笔收入。

而且众所周知,1932年后国民政府为维持对日备战,开始推行“国难薪”,军官薪资普遍打折。

比如陆军普遍打六到七折,但空军不打折。

这使得空军将官的收入比陆军高的更加明显,甚至出现了“空军比同级高两级”的军界惯例。

形象地说,如果在战场上有一名才毕业的空军飞行员,他的实际地位相当于一名久经沙场的陆军中尉。

就连中央航校的学生,待遇都高到陆军眼红。

除被服、书籍、文具、用具等全由学校优裕供给外,每人每月发给津贴费18元,膳费12元。

还是学生,等于就可以拿上了陆军准尉的工资了。

准尉在陆军中一般相当于副排长,已经是管几十个人的军官了。

中尉那就是副连长,管上百号人了。

吴鼎臣与陈怀民家境都还算不错,完全是因为对飞行的兴趣,加入到了中央航校。

巴清正是东三省的汉子,9·18事变后,日本鬼子的松花江上无恶不作,他出于对日本鬼子的满腔仇恨,加入了中央航校。

但像小湘西陈锡纯这样,主要是为了赚钱,加入空军的人真的非常少见。

陈锡纯说着说着,忽然就讲到了抚恤金的事情。

“航校有规定,飞行人员若因飞行失事或积劳病故,都有抚恤金。”

“其中因飞行失事而伤亡的抚恤金最高,一般有1万元到2万元,最低也有5000元以上。”

另外三人躺在床上,听到陈锡纯的话,忽然心里一揪。

陈锡纯躺在枕头上,看着窗外的月光,仿佛在看着家乡的弟弟妹妹们。

“爹娘还有弟弟妹妹们,可以用这个钱建几间大瓦房,不光可以买鸡鸭了,还可以买几头牛跟老母猪养一养……”

他的声音居然还带着一丝憧憬,让其他人都五味杂陈。

“这么多钱,还供弟弟们读书识字,给妹妹们准备嫁妆……”

“要是,一下子有这么多钱,该有多好啊?”

吴鼎臣、陈怀民与巴清正面面相觑,整个宿舍里寂静得没有一个人说话。

他们看向躺在下铺的陈锡纯,心中不知道是悲哀还是酸楚。

累世的贫困,底层的绝望,居然让陈锡纯这样未来优秀的飞行员愿意牺牲自己的命去换一两万块钱,给自己的家人们换一个好过一点的日子……

吴鼎臣把枕头垫高,对着下铺的陈怀民轻声说道。

“国民政府的四大家族锦衣玉食……”

“谁想过底层老百姓的苦难?”

“怀民,这样的政府总有一天会被人民推翻的!”

陈怀民没有说话,他也在望着窗外的月亮。

他想念起了一位北上抗日的故人。

那个跟吴鼎臣说过类似话的青年朋友。

他戴着玳瑁眼镜,说话总是文绉绉的之乎者也。

他叫薛白。

只是不知道,薛白现在出了山海关没有……

他到了东北没有,是不是找到了他想找的抗日组织。

也许,他也在同一片月光下,在林海雪原上与战友们一起,准备狙击落单的日本鬼子呢!

返回

上一页

点击功能呼出

下一页

上一页

下一页

空战英豪:陈怀民传 正序 倒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