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天刚亮，阿公和阿婆就起来了，他们又要喂鸡，又要把羊从围栏里面赶出去。

还给他们做了野菜鱼肉粥作为早餐，这群年轻人深深的感觉到了来自深山的温暖。

阿公看向李明煦：“你真能帮我把这些野味都卖了吗？”

“只要带出去，当天就能卖了。”

“赶紧卖了吧，这一年来大羊生小羊，老鸡孵出小鸡，我们都没东西喂了，以前说好来买的人，都不来了。”

“那行，阿公阿婆跟我们一起出去，今晚在我们家住一夜，明天再回来。”

阿牛小小的模样已经很有大人的交流风范，也盛情邀请：“阿公阿婆住我屋，我明天带你们去赶集。”

大家都笑了起来，阿牛赶山累了一天，早早吃完便早早睡觉，竟然听话得不得了。

李明煦带着几个小伙子一起盘算着，羊还好，能自己走，就是那些山鸡必须要人背着筐子走山路。

在晨雾中，江小年和小芊芊把野鸡放到了网子里，阿婆说那些是不卖的，还小呢，另外的山鸡都放到了大箩筐里，小伙子们挑着或者抬着出去。

这一趟赶山，可真是满载而归。

回去的路上，由于背负着重物，还有两位年迈的老人，大家都是走走停停。

一场夜雨之后，山上的天灵宝物又长大了些许，在阳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的摇曳生姿。

到了山林里，阿婆变得非常敏锐，机灵的劲头丝毫不输年轻人。

她能清楚的知道，这一座山林里什么地方能有鸡枞，什么地方有灵芝，什么地方有鸭脚菜，什么地方有蕨菜。

阿婆白了一眼地上的小灵芝：“这个太小了，不值钱，等养大了，那边还有铁皮石斛，金丝猴头菇，野生松茸，我带你们去，你们捡，我老了懒得捡。”

阿塔的眼睛一亮又一亮：“我还以为我们这一次什么都没有，早知道我们就先去请阿婆带我们了。”

“这些东西都是有灵性的，就好像是人参娃娃，还想躲着人呢，所以我们要比它们还要鬼，要去找他们。”阿婆一边说，一边用拐杖一指。

基本上就是指哪打哪，打哪指哪，例无虚发。

有些是用苔藓做掩藏，有些是在不起眼的角落里。

有些山珍明明就在眼前，可是一般人就是发现不了，非要看了又看，才能找到光明正大出现却又找不到的宝贝们。

男人们赶着那些山羊，陆陆续续的走，女人们则在后面一边找山珍一边走，行程也变得很慢。

等到江小年他们赶上阿公的队伍的时候，却发现阿塔和二黑子已经成为阿公的小跟班了，佩服得五体投地。

李明煦也变成了阿公的小迷弟，看见江小年，绘声绘色的描述着阿公的英勇行径。

“你看着里面是什么？”李明煦拿起一个蛇皮袋，里面还拱来拱去。

小芊芊一眼就看出来：“蛇？”

“刚才有条蛇飞出来要咬人，阿公眼疾手快，直接抓住七寸，生生的挖出来蛇胆，阿公给他们俩吃了，我不敢吃，还找到了蛇的老巢，拿到集市卖了，给那些土老板泡酒。”

李明煦一边说，一边再套两个蛇皮袋。

江小年听得毛骨悚然，这是多么危险的一件事啊，阿公却能轻而易举的搞定。

大约到了傍晚，他们才出了深山，来到了进山时候的余庆堂后山。

阿公和阿婆说：“我们很少走这条路出来，翻过那边的山出去，是另外一个镇子，也热闹得很。”

阿太早早的就带着阿福和雷蒙到村子后山的路口上面等着。

阿福不断的问：“祖祖，爸妈今天回来吗？”

“回来，肯定回来，说不定还会给你带好吃的呢。”

阿太背着阿福，很多代人都是在阿太的背后长大的，也是在阿太的背后对父母翘首以盼。

雷蒙牵着阿太的手：“阿太，等我长大了，我也要去赶山，我要给你带很多很多好吃的回来。”

阿太笑了，笑得那么欣慰，所幸自己养大的孩子，每一个都很听话很懂事很孝顺。

阿福也说：“我还要给阿太带很多鸟回来。”

远远的就看见一群人赶着山羊，背后和肩膀上都挑着筐子。

阿太还赶紧招呼九叔公来看：“老九，你快点看看，那是不是我们家孩子。”

“可不就是他们吗，哟呵，这一次收获这么大吗，还有那么多山羊。”九叔公也惊呆了。

阿福和雷蒙已经迎上去，高声大喊“妈妈，爸爸……”

阿公阿婆也笑着从口袋里面拿出来了野鸡的鸡蛋，那些都是煮熟的口粮。

给孩子们都分发了几个鸡蛋：“好吃的好吃的。”

雷蒙只剩下羡慕的眼神，不断说：“阿牛哥，你可真厉害，一个弹弓都能去赶山，你能教我打弹弓吗？你们在山里遇到了什么？”

“蛇，这一次进山看见蛇窝了，阿公太牛了，徒手抓蛇取蛇胆直接吃了，我也吃了。”阿牛嘿嘿一笑。

阿牛又嫌弃的看向李明煦：“明叔不行，他不敢吃。”

阿牛这一下可有谈资了，以后跟着小伙伴，有很多可以吹牛的资本。

阿太也迎上来了，看见阿公和阿婆，江小年连忙解释了一遍在老山里面过夜的事，又得到了老两口的款待。

阿太热情好客，马上请他们去家里：“以后这就是你们家，老山里住腻了，就来我们家里住几天，咱们距离看似很远，实则咱们这一带的人，都是沾亲带故的，说不定以前咱们两家还有渊源呢。”

“那倒是，以前你儿子还给我们看过病，都是很早的时候了。”阿婆也十分亲切。

大家都去了堂屋，那一群三四十只羊就暂时关到了后山。

李明煦不断打电话联系买家，附近县城，市里的酒店都跟他订购有机蔬菜，所以都有电话。

过了好一会儿，李明煦才进来，伸出手指：“这个数行吗，一斤这个数？”

“行，都行，只要能卖出去我们就谢天谢地了。”阿公现在是发愁，那些山羊太能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