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也还好,就是老年人常有的病,多发腔隙性脑梗,这个和你这些年血糖略高有关系,糖尿病这中世界医学都难攻克的疾病,在中老年身上发生的很普遍,不过,如果调理好了,基本问题不大!”江藜边和张老师走着,边说道。
“我倒是不太担心这什么脑梗,高血压之类的,我在养老院那儿,什么没见过啊,突然猝死的老人都多的是。”张老师背着手,边慢慢踱步,边说道:“其实,有时候,我好羡慕那些说倒下就倒下的老人。”
“张老师,咱们说点儿快乐的!”江藜跟上去几步,道:“你身子硬朗,平时还那么爱锻炼,爱运动,多好的,所以呢,咱们会长命百岁,你还要看着蕊蕊和栋栋他们考上大学,结婚陈家呢!”
“但愿吧,这几个孩子,倒是挺好,我也知道,国平和新平他们很忙,现在的孩子,不像以前我们带孩子了,就像你小时候,爸爸妈妈可以不用多管,有的吃有的喝,学习自觉,就行了,现在的孩子,社会竞争大,压力也大,我就想着啊,不要太拖累他们就是了!”张老师说道。
“你现在还在帮他们呢,怎么会拖累他们!”江藜说道。
张老师时常会补贴一些给儿子们,两个儿子在城里面给孩子们买学区房的时候,张老师和老伴就倾尽所有,凑了钱给孩子们。
“我们年纪大了,要说帮忙,还真是不知道能帮上什么,就帮凑钱买个房子,孩子们能在好的学校上学,也是我们的心愿啊!”张老师说道。
“是的,父母是永远希望孩子能够好好的,能够生活更安逸,能够日子过的更顺风顺水。”江藜说道。
“我现在最大的愿望,就是无病无痛的离开,到时候安安静静的离开,小黎,我觉得我如果跟他们兄弟说一些话,他们可能不能接受,或者说,听不进去,我现在跟你说,你到时候记得帮我劝他们!”张老师说道。
“张老师,我可以劝大哥二哥,他们是非常孝顺的俩兄弟,这个你放心好啦!”江藜说完,转身过来,道:“走吧,回去,你啊,好好的养着,在养老院天天开开心心的,我在镇上公司呢,有空就去看你,我没空去,你就自己跟院长说一声,跑过去看我!”
“好,这个我觉得可以!”张老师点头。
“行!”张老师点头,边走边道:“过几天,我去一趟公证处,做个公正,到时候啊,就让她们听你的,如果,我真的不行了,可千万别给我各种的抢救,没必要,真的没必要,太吓人了!”
江藜从张老师家回去,直接去了医院看刘蓓恩。
是靳岩来接的。
“是不是张老师的身体状况比较严重?”靳岩问道。
“嗯,医生的叮嘱是,要随时观察,大哥二哥都很担心,不过,如果张老师坚持用药、保持乐观心态的话,可能问题也不是很大。”江藜说道。
“我看晚上的气氛,还是有些静默的,这不太像张老师平时的风格,其实,大哥二哥也是蛮有趣的人,现在那父子三人都揣着心思了。”靳岩说道。
“你的观察力这么厉害的吗?那你看得出来,我现在是什么状态?”江藜问道。
“我看你啊,精神不错,不过,也带着一丝担忧。”靳岩转头看了一眼副驾驶座上的江藜,说道。
“嗯,还算有眼光!”江藜点头:“张老师是个固执的老头,他决定做的事情,必定是要去做的,他说要去公证,等回头有一天,他若是躺在病床上不能动了,大哥二哥一定要坚决放弃治疗。”
“小黎,你什么想法?”靳岩问道。
“我的想法……其实也是这样的,虽然说,老有所养老有所依,但是,如果到了那个时候,与其痛苦,不如放手,当然,这个得看严重程度。”江藜说道。
“张老师会好好的,毕竟他是一个乐观又可爱的老头!”靳岩说道。
“爷爷奶奶要透析了,明天你带着他们去吧,我正好在医院里,蓓恩这几天情绪有些反常,她睡眠不好,对伤口也不好,所以,我还是要去陪着才是!”江藜说道。
尽管有张秀英他们陪着一起护理着,但是,刘蓓恩还是非常敏感的,她想要江藜在旁边。
“嗯,我已经和爷爷奶奶说了,明天我陪着。”靳岩点头,道。
两天后,正月初八,终于是刘蓓恩拆线,拆纱布的日子。
“去处理室,我们需要做一个简单的复检,之后才能拆。”医生说道。
“能让江藜进去吗?我害怕!”刘蓓恩说道。
“蓓恩,你是一个很坚强的姑娘啊,你可以的,不用害怕!”江藜拍了拍刘蓓恩的手背,道。
黄亚玉也一起来了,他们一起将刘蓓恩送去了处理办公室,让医生再做一次检查。
“应该是情况不错的。”黄亚玉说道。
“期待吧,她都快要熬崩溃了,一分钟一个想法,一会儿开心,一会儿落寞的。”江藜笑着摇头。
“到底还是个小女孩呢!”黄亚玉说道:“这种情况,不管发生在谁身上,都会这样,这一次失败,就是一辈子了,所以,只能成功啊!"
“医生说问题不大,我想,问题应该不是很大。”江藜深吸一口气,道。
其实,这些天她也没有睡好。
她想要一个能看得见的,乐观开朗的刘蓓恩,而不是一个可能永远再看不见的刘蓓恩。
“好了,我们要拆纱布了,你们俩位可以进来,把窗帘拉上一些,强光的刺激会不太好,要慢慢来!”医生打开门,喊道。
江藜看向黄亚玉:“阿玉,你进去吧,我,我去一下洗手间!”
“啧,我们的武警霸王花呢?怎么变成这样了?”黄亚玉说完,道:“我进来了,只有我就行了!”
江藜在外面,面对着墙壁,双手抱着,这是第二次,她在祈祷着。
她不知道她要求什么神佛,只是祈祷着刘蓓恩能好好的, 能看见,一如她祈祷着妈妈的手术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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