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难得遇上个能说话的,去我家,正好冰箱里有新鲜的肉,我来给你们做油泼面,看看跟今天中午那家馆子做的区别大不大。”老太太说完,看着靳岩,道:“中午你请客,晚上这一顿我请了。”
“倒是个爽快的老太太。”靳岩想了想,看想江藜,在江藜轻轻的点头之后,他才点头:“行,我们吃,我们去吃!”
江藜在路上给老太太的儿子发了消息,将情况简单说明了。
“丫头,我跟你说,不要跟他们说,没用,我自己的事情自己解决。”看着姜藜打字,老太太大概知道江藜在干嘛,她立刻说道。
江藜转头,将手机晃了晃:“没有这位耿向东先生,我也赚不到今天老太太你这五百块,我得去感谢一下,不是么!”
“伶牙利嘴的!”老太太看着江藜,道:“听说,你当过兵,还是武警呢?”
“阿姨你调查我。”江藜转过身,抱着车座椅子后背,道:“是不是刚才靳岩跟你说的?”
“是啊,他说你是吴静霸王花,我说呢,怎么那么霸气的气质。”老太太说道。
“三年前就退役了。”江藜回答。
“挺好,我就喜欢军人,军人的气质就是与众不同的,只要在部队待过,就会有一种别人没有气势的。”老太太说道。
“你这老太太,挺有趣的呢!”江藜笑着道。
老太太走路腰背挺直,看着就是个非常倔强的人。
但是,正如江藜和靳岩说的,往往这样的人的内心里,会有非常柔软的地方,甚至比一般人还要柔软。
“他们只是想用坚强的外表来掩饰内心的最柔软之处,因为,这最柔软之处,也是最容易受伤害的。”
江藜知道,老太太的柔软,在于感情。
老伴的去世,可能让她的心身备受打击。
加上当时儿子未能及时赶回来,又击中了她心深处的伤痛,这让她完全将自己封闭起来了。
冷漠,无情,只相信外人,和儿子几乎断绝关系。
“我有趣吗?我们整个小区,我所有的亲戚,都说我是个无趣的老太太,怎么偏偏就你这个丫头,说我有趣。”老太太问道。
姜藜笑而不语,她看到了老太太眼里的光芒。
早晨接她的时候,她的眼神是暗沉的,如死灰一般的,如今,却是明亮的,透着光芒的。
老太太的手艺不得不说,是挺好的。
“嗯,真的是很香,尤其是这麻椒,量正好!”江藜和靳岩吃着老太太做的面条,赞不绝口。
“我原来不是你们通城人,我是北方跟着我先生嫁过来的,来到这里之后,几十年了,我还是喜欢吃面条,但是,你们通城的习惯好像都不太爱吃面条,外面就没吃着几家好吃的。”老太太说道。
“阿姨你可以开个面馆了。”靳岩说道。
“退休之后,我开过的,后来太辛苦了,老头说……不要开了,拿着退休金好好过日子就是了。”提起老头,老太太的眼神又有些暗淡了下去。
“阿姨的爱情故事轰轰烈烈,为了爱情,携手天涯都不怕,若是写成一本书,肯定也是能打动许多人的。”靳岩说完,双眸之中带着光芒看向江藜。
这个女孩,如老太太说的,很值得爱!
“那,阿姨你都给靳岩讲了,也给我讲讲呗。”江藜说道。
江藜和老太太一起收拾碗筷,老太太便给她说起了自己的爱情故事来。
“那时候,他就跟我说,他的家是长江边,是打渔的,问我这个生活在北方的旱鸭子怕不怕,我说当然不怕,我跟着你,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老太太说的动容,江藜忍不住感叹:“那时候的爱情,单纯而美好,好让人羡慕啊!”
“说的好像你们的爱情参杂了多少东西在里面似的。”老太太睨了一眼靳岩,笑着道:“那小子,也真是个非常好的,要珍惜!”
“好了,阿姨,接下来,我们聊聊。”等到收拾完了,江藜看着老太太,一本正经的说道。
“没什么好聊的。”老太太说着,拿了一袋子水果给江藜:“拿着吧,昨天隔壁大头刚送过来的,这些年,我也多亏了他们家!”
“阿姨,你知道,这几年,水果啊,吃的喝的,都是谁的么?”江藜看着那袋子水果,问道。
“就是大头买的!”老太太眼神闪躲,她转过身,道:“行了,天黑了,你们走吧,以后再有事情,我会喊你们的。”
“你明知道这些年,大头照顾你,都是你儿子的原因,所以,你全部都知道,只是不想低下头是不是?”江藜看着老太太,问道。
“没有,没有,并没有。”老太太打开门,道:“离开我的家,我不欢迎你!”
“小黎,阿姨,你们都消消气,你们看啊,你们这一老一少的,脾气竟然都一样!”靳岩赶紧上前,拦着姜藜和老太太,说道。
“你们不过是一个陪诊师,说白了,就是今天给完钱了,走出这门,我是死是活,和你们都无关的人,操心我们家的事情干什么呢?”老太太声音不小,把隔壁的邻居都给吵了过来。
“耿阿姨,你明知道的,向东他不是那样的人,你就是不听呢!”外号叫大头的中年男人叹了一口气,道:“这江藜说的对的,这些都是向东买的,要不然,我会那么好吗?总给你送水果在,我自己妈妈我有时候都不送的,还去我妈妈那儿拿呢!”
“阿姨,孩子这些年,一直在受着煎熬,他一直自责着,你看,他头发都白了一半了!”江藜把手机打开,递到了老太太面前。
然而这倔强的老太太却把脑袋转到另一边去了。
靳岩正要拉着江藜,全她不要冲动,先回去,等回头再说。
靳岩是怕江藜惹恼了老太太,反而起反作用。
不过,姜藜并没有被靳岩拉着离开,她转过去,依旧将照片打开给老太太看。
“我喊他回来,坐下来,你们好好谈谈,母子之间,没有什么是谈不拢的!”江藜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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