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原因

拔木大叔对待汉蒙一向严厉,他了解自己的儿子,汉蒙这么躲躲闪闪,必定是做了亏心事。

他走过来,一脚踢在汉蒙的身上:“兔崽子,你干了什么好事?说!”

汉蒙的身子动了动,却没有醒来。

阿勉婶一看,心疼地扑在汉蒙的身上,哭道:“他都晕过去了,你还打他干什么?!你再打他,就打死我!”

“你!糊涂!”拔木大叔一见阿勉婶这个样子,就气得怒发冲冠,他指着阿勉婶,骂道,“妇人之仁!妇人之仁!你看不出来这混蛋是在假装晕倒吗?你老糊涂了!”

“糊涂的是你!晕倒就是晕倒,哪有假装的?哪有假装的?我看你就是存心想要把儿子打死!你就是不想让他好!”

阿勉婶号啕大哭,哭得拔木大叔更加心烦。

他转头,瞧见了站在门口的苏文新。

苏文新其实早就已经站在那儿了,只是他没有说出声,但脸色,却是凝重的,神色也相当严肃。

“苏医生,你来,你来看看,这小子到底是不是在假装晕倒?”拔木大叔说着,拉过了苏文新。

苏文新低头看着汉蒙。

汉蒙一动不动,看上去,倒真像是晕倒了。

“玉亩,你回家去,”苏文新沉声对玉亩说道,“把我的银针包拿来。”

作为芒景村的赤脚医生,苏文新经常会给村民们针灸。他的银针包,从前都是随身携带的。

如今他已经不再是医生,但偶尔家人和朋友有个头疼脑热,他还是会帮忙针灸,只是不再随身携带银针包了。

好在,两家离得不远,说取,就随时取回来了。

玉亩应了一声,转身要跑去取银针包,汉蒙却猛地睁开了眼睛。

他这一睁眼,把阿勉婶吓了一跳,普铎兰和叶萝,更是冷笑出声。

只有叶兰,安静地看着汉蒙,脸上的表情,是哀莫大于心死的悲伤。

“怎么了,你倒是装呀,你不挺能装的吗?”拔木大叔见汉蒙这样子,气得七窍生烟,上来一把按住汉蒙,对苏文新道,“苏文新,给他扎针!”

玉亩站在门口,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只能求助地看着自己的父亲。

苏文新的脸上,浮现出了一抹无奈,他向玉亩摇了摇头,然后转头看向了叶兰。

“叶兰,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听到舅舅这样关切的询问,叶兰的眼泪,簇簇地流了下来。

她张了张口,却连半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苏文新轻轻地拍了拍叶兰的背,转头看向了汉蒙:“汉蒙,你是叶兰的男人,你们小俩口就算是有什么矛盾,也应该好好说才对,动手打人,这不对。”

汉蒙自知理亏,他看了一眼脸上青紫一片的叶兰,有些内疚地垂下了眼睛。

叶萝最看不惯的就是汉蒙,她唯恐一会儿表姐叶兰会心软,便转头背对着长辈们,向玉亩使眼色。

到底是姐妹连心,玉亩瞬间明白了姐姐的意思,她悄悄地后退,一直退到门口,然后转头就朝着山下跑去。

自从叶兰结婚以后,叶善和黄利强为了离女儿更近一点,便在芒景村几近下山的地方,又开了一个茶厂。

叶善的茶园,离茶厂也不远,这样一来,他们既方便制作茶叶,照顾茶园,也方便他们能看一看女儿。

玉亩冲进茶厂的时候,叶善正在和黄利强研究这季茶叶的新包装,见侄女满脸都是惊恐神色,叶善不禁吓了一跳。

“怎么了?怎么了玉亩?发生什么事了?”叶善伸出手臂,揽过了玉亩,“别着急,跟姑姑说,发生什么事了?有人欺负你了?”

“没有,没有,是叶兰姐!”玉亩气喘吁吁地道,“表姐夫……汉蒙打我表姐!”

“什么?!”

叶善顿时惊得叫出了声,黄利强更是惊骇地说不出话来了。

“打……怎么打的?叶兰受伤了没有?”叶善急得声音都有些发颤。

玉亩点了点头,眼泪顿时涌了出来。

她刚才其实一直也很担心表姐,看到汉蒙那个样子,还是小孩子的玉亩,其实也吓坏了。这会儿她看到姑姑,整个人才放松下来,眼泪自然也涌出来了。

“表姐脸都肿了,身上也紫了……汉蒙好吓人……”玉亩一边哭一边说道。

“什么?!”黄利强的火气顿时上来了,他不顾一切地冲出了门去,才冲到门口,又冲回来,一把抓起了桌上的车钥匙。

“走!”叶善说着,拉着玉亩也往外走。

有了车,上山就更快了。

然而由于黄利强担心女儿,已经几乎失了理智,他的手抖得,半天才把发动车子,路上还险些撞到路边的树。

叶善也又急又怒,一路上白着一张脸,连话都说不出来。

玉亩本来担心得直掉眼泪,但见姑姑和姑父都板着一张脸不说话,她也怯怯地,咬着嘴唇,努力不哭出声来。

没用多长时间,叶善和黄利强就赶到了叶兰家。

一进门,就瞧见被而门抱在怀里的叶兰。

“叶兰?!”

叶善见女儿这个样子,顿时惊叫着,奔了过来。

叶兰终于看见了母亲,便扑进母亲怀里,放声痛哭。

“汉蒙!”

黄利强几乎是咬着牙吼出的这一句,他冲过去,照着汉蒙的脸,狠狠地就是一拳。

“打人?你敢打人?打我女儿?我让你打,让你打!”黄利强一边打,一边骂。

他虽然上了年纪,可是由于愤怒,力气自然不小。汉蒙心里惊恐,又好吃懒做, 这会儿就像是一个软沙包被黄利强打。

“汉蒙!”阿勉婶尖叫出声,但对方毕竟是叶兰的父母,她心里担心却仍不敢轻易上前,只能是哭着哀求:“亲家,亲家呀,不要打了,不要再打了!”

“不要打?!”黄利强愤怒地咆哮,“他打我女儿的时候,你也是这么拦的吗?!”

“拦了,拦了!”阿勉婶哭道,“我真的拦了,叶兰就像我亲闺女一样,我哪舍得让她受委屈哟!”

“阿勉婶您可真会说话呀,你要是真把我表姐当亲闺女,我表姐被伤成这样?我倒是看见你护着亲儿子了!”叶萝咬牙切齿,阿勉婶却只是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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