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天庸哭了,他老泪纵横。
说实在的,这是他心里的痛!他始终认为儿子是善良的,绝不可能没有人情,这里面一定有不为人知的事情。
他每次打电话都感觉到,儿子的说话像是背台词,但又不敢相信是事实,只好藏在心里!
几次他都要想去瑞士找他,问问他:“你还有人性不,生你的亲娘病危了,你不来看一眼?”
可是那时自己也身不由己,慢慢的就把他压在了心里的最深处,也是最痛处,为了不让自己掀动这块伤疤,所以就把整个的身心都投入进了创作中,但越创作越牵挂,自己把牵挂浓缩进了作品里,用这种方式来释怀自己。
“我去看看他吧?”郑天庸擦了擦脸上的老泪说。
郑天悟说:“如果情况属实,我陪你去一趟,看看子涵到底经历了什么!”
郑天悟和大哥谈开也是为了解开他心里的那个疙瘩,使大哥的能够好起来,可这疙瘩不是一下子就能解开的,也可能见到儿子的那一刻就烟消云散了!也可能会更加重,谁也不好说。
郑天悟说:“哥,咱现在必须等侦探所的回话,我琢磨着也快了,既然传来消息说找到了子涵的踪迹,那就证明调查已经到了核心极点了,咱要现在一定沉住气不要着急,耐心的等待!”
“我不管结果如何我都要知道为什么!从种种情况看似乎是一种报复,我不知道是谁在报复,谁得罪了谁?一连串的问题不得不让人怀疑,可我搜肠刮肚也没有找到谁还这样记仇的!”
郑天庸悲愤的又说。“我也在琢磨是不是咱还有仇人?蒋家已经没有人再掀风浪了,到底是谁?还真不知道!”
两人的确从上三代到下两代都琢磨了一个遍,愣是没有挖出来。
郑天悟现在想想,这个阴人太可恶了,他抓住了父母最大的弱点这个环节,让你心里始终绞得痛!是谁呢?远在瑞士让你望尘莫及!
郑天悟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他说:“哥你还记得那个胡雯吗?”
郑天庸想到这个名字脸色煞白了,这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郑天庸像泄了气的皮球坐了下来。
年轻时的荒唐总要还的!
胡雯从他尘封的档案里跃了出来,记得他们在厂里悄悄地谈开了恋爱,胡雯是厂里的广播员,都是年轻人,没有把持住就偷尝了禁果,不巧的是胡雯她怀孕了,那个年代可是非常丢人,几乎把胡雯送上绝路,自然是他爸,让郑天庸坚决不承认,逼的她跳河自杀,被人救了,巧的是一位七十岁的台湾人来探亲,知道她的遭遇后和她结了婚,那肚子里的孩子自然到医院流了产,据医生说她不可能再有孩子了!以后她跟老头去了台湾,有人说老头死了后她就离开了台湾,据说她在美国、法国都待过,最后在瑞士和一个瑞士老头又结了婚。
郑天庸明白了,自己种下的苦果自己吃!
“不,我要尽快的赶过去,她这么做就是逼我过去!我要拿我的命换儿子!”郑天庸有点语无伦次了。
郑天悟安慰他说:“你即便过去也找不到她,等有了消息咱再过去,这样是最好的结果,都这么些年了,咱才反应过来,也不差再等等了!”
郑天庸想了想也是,本身那次去瑞士应该想到一些事,可就不想把陈谷子灿米粒的事再拿出来,谁没年轻过,可这事偏偏就让自己摊上了。
郑天悟回到家把郑子益两口子喊了过去,他说:“这事基本上确定一个叫胡雯的女人干的。”
“你的瑞士关系吗?”
郑天悟摇了摇头说:“凭知觉。”
“知觉能断定是胡雯?”
“一时半会也说不清,但你们会慢慢就知道了!我叫你俩来是问你俩,如果企业里能走开,就去瑞士一趟详细调查,你大伯的情绪非常不稳定,本来我是想去,可看到你大伯这样,我就无法离开了。”
“再忙我们也能抽出时间来,我们去。”郑子益忙表明态度,这让郑天悟很高兴,他说:“你俩去了,分开调查,若依你先通过关系找到日内瓦的华人打听胡雯的这个人,但记住一定悄悄地,绝对保密,以防打草惊蛇!子益你去就是高调的对外宣称,郑家要不惜一切代价找到郑子涵!”
两人听了郑天悟安排点了点头,郑子益问:“什么时间走?”
“越快越好,当然是把工作安排好后。”郑天悟道。
郑子益和蒋若依两人安排好工作后就直飞日内瓦,下了飞机两人就到了预定的酒店住下了。
蒋若依说:“上次来时瓦特我认识了当地华侨汉斯乔,他在当地华人中威信挺高,我可先通过他了解一些情况。”
“这样比较好,悄悄地把汉斯乔约出来。”
蒋若依休息了一会儿,就摸起了旅馆电话,打给了汉斯乔,两人约好了下午三点在歌剧院左首的巴尔萨咖啡馆见面。
他们住的酒店离巴尔萨有一个街区,不到十五分钟就能到,两口子吃了点东西,稍微休息了一下,蒋若依就出了门。
郑子益给瓦特打电话说:“我到了日内瓦能见个面吗?”
瓦特下午没课,听到郑子益已经来到了日内瓦当然要见面。
“来学校吧,我在校门口等你。”郑子益赶到时瓦特已经站在门口等他了,两人拥抱后,瓦特就带他到校内的咖啡店里,坐下后瓦特问:“又为了你哥的事?”
郑子益笑笑说:“这是我们家的痛!我想在报纸上登悬赏广告,谁如果能知道我哥下落者在核实后奖赏一万瑞士法郎,如果能把他带到威尔逊大酒店奖赏十万法郎。”
瓦特想了想说:“这么高调,你不担心你哥出意外吗?”
郑子益摇摇头说:“必须下猛药了,这些年就是怕这怕那,失去了很多机会!”
“好的,你既然已经决定了,我支持你。”瓦特拍了拍郑子益说。
广告连打三天没有一点儿效果,这让郑子益心里不免有点急躁了,瓦特说:“这样不行,应该加上郑子涵的照片,才能有效果!”
郑子益想想也是,于是把五年前郑子涵的照片加在了上面,第二天电话就有人打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