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的日子,陈冬青照常每日都去芦苇荡写生。
黄博是生怕陈冬青赖账,每日都屁颠屁颠的跟在陈冬青的身后直播。
陈冬青如何不明白他的心思。
黄博不外乎是想在分别之前再抓紧捞上一笔。
甭管黄博一开始跟着他的初衷是什么,这一路上着实不易,黄博也确实是出了不少力。
再加上他若是不能将赌债还上的话,应该也无法过上正常的生活,所以陈冬青也就默许了。
就这样每天在许诺家蹭吃蹭喝了半个月的时间,陈冬青总算是将自己的画稿完成。
交稿当天,陈冬青告诉黄博,自己的写生任务已经完成,只等着稿费到账,就收拾东西离开这里。
黄博闻言,立马唏嘘不已的坐在炕沿边。
“这就要走了?唉!这段时间的日子,可以说是我人生中最幸福的日子,虽然每天早出晚归,但就像是找到了人生目标一样,别提多充实了。”
陈冬青看着黄博哭笑不得。
这话说的实在是太过冠冕堂皇。
什么充实,什么幸福,都是扯淡。
分明就是直播赚钱赚的不亦乐乎,舍不得就此打住罢了。
陈冬青忍不住调侃道:“ 这都呆了大半个月的时间了,还不走?你是准备在这安营扎寨了吧?”
“要是能安营扎寨还好了,每天出去直播直播丹顶鹤赚点钱,晚上回来就有热饭吃,还有热炕睡,这日子简直神仙都不换。”
陈冬青听着就“噗嗤”一声笑了。
“你可得了吧!还神仙都不换,你再不走的话,许诺家院子里的鸡鸭鹅狗全都要给你吃光了,黄鼠狼进村也不过如此。”
黄博一下就被陈冬青给说的脸红了。
“那个……那个也不是我主动要吃的是不是?主要是人家老两口热情好客,盛情难却。”
陈冬青深以为然的点点头。
确实,许诺的爷爷奶奶都是极好的人。
不过……
“人家热情好客是人家的品德好,你难道好意思白吃白喝?”
“额……”
黄博噎住。
转而又突然理直气壮起来。
他理直气壮的看着陈冬青道:“我是不大好意思的,但我也得有钱才行啊,我本来就一屁股的饥荒,你之前给我的那笔钱我也用来给你和崔老大垫付医药费了,现在我这兜里比脸上还干净,我倒是也想给钱,关键这不是条件不允许。”
陈冬青这才想起来,这几天直播的钱还在自己的软件里没有提现。
于是他对黄博说道:“明天陪我去县城取钱,把该给你结的钱都结了,回头再给许诺的爷爷奶奶留点。”
黄博一听有钱拿,一双眼睛都跟着冒光。
“成成成,那赶紧睡吧,别再耽误事。”
黄博说完脚也不洗的钻进被窝,蒙上被子就睡。
陈冬青洗漱完了才躺下。
不过一时半会也没睡着。
他在想他接下来的行程,接下来他会在本地动物保护协会副会长的安排下前往各地演讲。
虽说是包吃包住,但出门在外难免要有点开销。
不过他已经将画稿交上去了,应该不需要多久稿费就会到账,这笔钱留着用应该就够了。
至于直播收入,除了给许诺家留下一点,其余的按照一开始和黄博讲好的都给他就行了。
这几天他的手机都是黄博拿着直播,他也没怎么关注过直播的收入。
想到这里,陈冬青又特地打开手机看了一眼直播收入。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着实是吓了一大跳。
好家伙,黄博这几天直播还真是卖力,竟然足足赚了三万多,这些钱都拿出来给他,还债也够了。
那他后续更不需要再过多担心黄博。
若是饥荒还完,黄博还不能脚踏实地的好好生活的话,可真是对不起组织对他的栽培。
将直播软件里的钱提现之后,陈冬青踏实睡去。
第二天一早,黄博早早就睡醒了。
等陈冬青睁开眼睛的时候,黄博早已经穿戴整齐就坐在炕沿边等着他出门了。
由于许诺家偏僻,早上去城里的车只有六点的一班。
所以陈冬青起来后简单洗漱洗漱就跟着黄博走了出去,连早饭都没来得及吃便搭上大巴车去到城里。
到了城里先取了钱,将三万块交给黄博之后,陈冬青才带着他去吃了点早餐。
回去的车要等到下午三点。
这中间的时间,陈冬青带着黄博买了不少吃的用的。
这段时间一直住在许诺家,给两位老人造成了不小的麻烦。
现在都已经要走了,买点东西简单表示一下感谢还是要的。
下午三点,陈冬青才带着黄博大包小包的搭着大巴车回去。
到许诺家门口的时候,许诺爷爷正抱着个烟袋锅子蹲在门口抽烟,见他们两个大包小包的回来,赶忙将烟袋丢到一边上来搭把手。
“这是买什么买了这么多。”许诺爷爷接过东西边走边问。
“都是一些吃的用的,买回来大家吃。”陈冬青解释道。
许诺爷爷闻言不无责怪的看了他一眼。
“家里什么东西都不缺,你买这些干啥,想吃什么用什么跟我说就好了,哪里用得着你们这些孩子破费。”
陈冬青递给黄博一个眼神。
黄博特别有眼力劲的开口道:“不破费不破费,这段时间吃了您家这么多鸡鸭鹅的,也不好舔着脸白吃的,买点东西还是应该的。”
这还算是句人话。
陈冬青接话:“我们住在这的这段时间,院子里的家禽肉眼可见的减少,我瞧着这家伙要是再继续住下去,这院子里非得叫他吃的连个活物都没有。”
许诺爷爷一听陈冬青这话,突然反应过来什么。
他脚步一顿,转过头来看向二人。
“听你们俩这意思,这是要走了?”
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虽然在这住的这段时日让他感受到了家的温暖,可终究还是要走的。
这也没什么好遮掩的。
陈冬青点点头:“是的爷爷,我们就要走了。”
老爷子听到这话,神色有些不舍,倒也没说什么,只默默拎着东西进门。
当天晚上,又杀了只鸡。
黄博这家伙吃东西没够,这段时间也没断过他肉吃,见到鸡肉还是跟黄鼠狼一样两眼放光,搓着手就一屁股坐下。
“哎呀,又杀鸡,这整的我都不好意思了。”
不好意思?
陈冬青表示一点都没看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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