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家胃肠功能已经有些跟不上了,食物吃进肚子里消化的也慢。
很快,许诺的爷爷就吃饱了。
他拎着烟袋锅子往外走去。
陈冬青瞥了一眼,也放下筷子:“我吃好了。”
许诺奶奶赶忙慈祥的道:“就吃这么点就吃好了吗?大小伙子正是能吃的时候,可别客气,许诺,你快去给他再添一碗饭。”
陈冬青和黄博住院的这段时间,都是许诺忙前忙后的给陈冬青还有黄博打饭的,所以对陈冬青和黄博的饭量也有一定的了解。
当时她奶奶盛饭的时候就怕这些人客气,吃不饱,所以特意用饭铲子将碗里的饭压的实实的。
陈冬青一定是吃饱了。
所以许诺没动地方。
陈冬青也赶紧礼貌的对许诺奶奶解释。
“奶奶我真的吃饱了,你们吃你们的,不用担心我,我出去和爷爷聊会天。”
许诺奶奶还是担心,再三询问陈冬青是不是吃饱了。
许诺挽着奶奶的手和奶奶解释。
“奶奶,你放心吧,陈冬青是个实在孩子,他还是没吃饱的话会去自己添饭的,我这段时间一直在医院照顾他,我知道他的饭量,他都已经吃了这么多了,确确实实是吃饱了!”
许诺奶奶这才放心。
“那你去和爷爷聊天吧。饿了的话记得回来和我说,我再给你做。”
陈冬青被这样的温暖和热情感动的一塌糊涂。
再看坐在他身边的黄博,呼哧呼哧的吃的跟个猪似的。
陈冬青气的抬手就在他的脑袋上“啪”的拍了一巴掌。
“吃吃吃,你就知道吃。”
黄博吃的正欢,被陈冬青突如其来的一巴掌打的呛住了。
就连饭粒都从鼻孔中呛的飞了出来。
“咳咳,咳咳咳!”
许诺奶奶赶紧来扒拉陈冬青:“你说你这孩子,他不就是爱吃一点,你拍他干什么,能吃就多吃点,家里又不缺这一口饭。”
许诺奶奶说着赶紧给黄博拿水。
黄博接过水杯连谢谢都没来得及说就赶紧咕咚咕咚的往下咽,这才感觉好点。
等他放下水杯对许诺奶奶说完谢谢再想转头去骂陈冬青的时候,却见陈冬青早已不见了人影。
靠!这小子跑的还挺快。
陈冬青这会都跑到门口了,他学着许诺爷爷的样子也在门槛上坐下。
许诺爷爷瞥了他一眼,沉默着拿起自己的烟篓子,默默的给陈冬青卷了一颗旱烟递给他。
陈冬青看着递到眼前的旱烟才明白许诺爷爷的意思。
他慌忙摆手解释:“不不不,爷爷,我不能抽旱烟,还是算了吧!”
许诺爷爷“哦”了一声,倒是没说别的。
继续端着自己的烟袋吧嗒起来。
一双浑浊苍老的眼睛看着远处无边无际的芦苇荡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浑身上下的沧桑仿佛都在讲述着这芦苇荡里的故事。
陈冬青小心翼翼的问道:“爷爷,这芦苇荡里每年被猎杀的丹顶鹤有多少。”
许诺爷爷端着烟袋的手猛地颤抖了一下。
“很多,多的不计其数。”
许诺爷爷的声音沉重,陈冬青的心情也沉重。
陈冬青有些干巴巴的安慰许诺爷爷道:“这种情况一定会有所改善的,一定!”
许诺爷爷不吭声。
二人就这么默默无言的坐在一起。
许诺爷爷一斗烟抽完了,就又捏起一斗添上。
陈冬青在一边看着也不出声。
时间不知道过去多久,屋子里都吃完饭开始收拾碗筷了。
陈冬青才站起来:“那我进去收拾碗筷去吧。”
许诺爷爷这才懒洋洋的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他将烟袋从嘴巴里拿下来,放在门槛上磕了磕,烟灰带着烧红的火被一起敲打出来。
经常被许诺爷爷拿来磕烟袋的地方,已经被烟油给侵染的黑了一大块。
陈冬青只瞥了一眼就往屋里走。
许诺爷爷却在他身后叫住了他。
“捡桌子这种活不用你干,你跟我来。”
陈冬琴虽然不知道许诺爷爷要带自己去做什么,但他莫名的就是很信任眼前的老人家。
许诺爷爷拎着烟袋锅子背着手往前走,陈冬青就乖乖的很在他的身后。
很快,二人来到芦苇荡旁边,再往里走就全都是水了。
就算是现在他们站的位置,也是一踩都有水溢出来,陈冬青好奇的跺了两下脚,地面立马传来吧唧吧唧的水声。
许诺爷爷“呵”的笑了一声。
“城里娃娃?”
陈冬青赶忙摇头:“不完全是,就是没来过芦苇荡这种地方。”
许诺爷爷点点头。
“在这等着。”
说完这四个字之后,许诺爷爷继续扒开芦苇荡往里面走。
里面全是水,很快许诺爷爷的双腿就没入水中。
陈冬青不知道许诺爷爷到底要干什么,只能在一边紧张的看着。
许诺爷爷往芦苇荡里面走了一段之后,双手使劲的在芦苇荡里一拉,拉出个东西。
陈冬青定睛一看,是个小船。
许诺爷爷已经爬上船,用船桨划着小船又返回到陈冬青身边。
“上船,我带去看看丹顶鹤群。”
“啊?这可以吗?不会吓到丹顶鹤群吗?我听说丹顶鹤都是特别怕生的动物。”
“应该会,但你救助的飞飞肯定不会怕你。”
提起飞飞,陈冬青内心一片柔软。
他也确实是担心飞飞现在怎么样了,也不知道和爸爸妈妈相处的如何。
陈冬青立马爬上许诺爷爷的船。
许诺爷爷划着船,带着陈冬青穿过层层叠叠的芦苇荡,一直往最深处划去。
远远的,陈冬青透过芦苇间的缝隙,看到了前方的丹顶鹤族群。
成群结队的丹顶鹤高傲的仰着头颅,在芦苇荡里步履优雅的行走着,它们时不时的将脑袋扎进下面的水里,不知道是在喝水还是在捕鱼。
陈冬青为了看的再清楚一点,小心翼翼的扒开面前的芦苇。
芦苇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立马吸引了这些丹顶鹤的注意。
瞬间,所有的丹顶鹤全部受惊的大叫起来。
一声接着一声,就仿佛是警示的信号一般,迅速的在丹顶鹤族群众蔓延开来,所有的丹顶鹤全部飞了起来,惊慌失措的朝着远处逃窜。
上一页
下一页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