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这种话直接就惹来了廖小茹一枚十分没好气的大白眼。
“吃都堵不住你的嘴,我这不是在跟你商量嘛,大河,一想到往后要管理一个店面,我心里边就觉得很紧张。”
“有什么紧张的?你可以的,倍儿棒,老板娘,我对你信心十足。”邵大河竖起了大拇指,摇了摇之后,又专心致志的吃起了另一个大包子。
全肉馅的包子,咬一口都是满嘴流油,太好吃了。
好吃到,他就只想一直吃,不想跟着廖小茹一起瞎担心。
“邵大河,你最近吃的可是真多,一顿饭六个包子,你还没吃饱,再这样下去,这个月的伙食费准时是要超标了。”
所以,她真的好犯愁啊,总觉得口袋里的钱不够用,那种不安全的感觉,自从买了铺面买到手了以后,就一直没有消失过。
她的确是有更加努力的去摆摊做生意,但一核算下来,每天卖出去的货品和利润其实并没有随着她摆摊时间的增加而明显暴涨起来。
“吃的多,干的多,喂,老板娘,你不能想着既让马儿奔跑又不给马儿吃草的烂点子。”邵大河是生怕到嘴的包子又被没收了,三口两口吃完一个后,再把盘子里最后剩下来的那个抓过来咬了一口,这才安心下来。
“你慢点吃,我没说不让你吃,真是的,以前怎么没发现你居然那么护食儿呢。”
邵大河嘿嘿笑了几声,准信吃饭不反驳。
“喂,等会你记得把洗好的衣服一起拿到隔壁去,真是的,帮你洗衣服就不错了,让你拿回去晾你又不乐意。最近我都不敢让朋友来家里了。”
邵大河有点不服气:“你请不请朋友过来,我也没拦着,这事儿怎么能怪我?”
“我朋友一推开门,发现院子里挂满了男人的衣服,墙角还摆着男人的臭鞋,她们会怎么想?我又该怎么解释?”
一听这个,邵大河继续嘿嘿的笑,聪明的不搭茬。
廖小茹是最近才发现,他其实就住在她隔壁。彼此互为邻居这事能瞒的那么久,其实邵大河也觉得挺意外。
每天晚上到点准撵他走,大门一开,人必须出去,然后迅速关紧,仿佛就担心他会扭头闯回来似得。
因为保持着防备的心态,她就从来没注意邵大河离开以后会去哪里。
直到某天,邵大河落了点东西在她这边,她拿着追上去时,竟然诧异的发现,他正在开隔壁的院门,锁头都打开了,他一只脚迈进去,大半的身子在外,被抓了个正着。
那个从来是悄无声息的院落,廖小茹一直以为是空着没人住呢,偶尔想起来隔壁空荡荡,她还有点害怕。偶尔要是听到那院子里传来一点什么声音,廖小茹都能吓的心脏横着跳,多少个夜里,她就是因为这个而睡不着,非要拉高了被子,使劲的裹住自己,连脑袋都要一起包住,才能慢慢平复掉受惊的心情。
人在极度害怕的时候,脑子里冒出来的全是糟糕的坏念头,她有多少次猜测可能是有坏人知道自己独的年轻姑娘,又是个做小买卖摆地摊的,家里放了不少钱和货,于是就藏在隔壁空院里,等到夜深人静的时候翻墙过来做坏事。
没想到啊没想到,邵大河居然住在隔壁
不用想,她听到的那些从隔壁院子里传来的声响,八成全是邵大河发出来的。
一想到这儿,廖小茹真是气不打一出来,好几天都不搭理他,更不肯再让他来蹭饭。
后来还是邵大河想方设法的来哄她,带她去了一趟浙江义乌,亲自逛了那边已经发展的比较成熟的小商品批发模式后,又进了一批广州那边没有的小货品回来,廖小茹才原谅了他。
但不得不说,自从知道他是住在了距离自己那么近的地方,近到了在出现什么状况的时候,她只要高喊一嗓子,邵大河翻墙过来,一秒钟都能救到她的时候,廖小茹的心里是彻底安稳了。
晚上睡觉,哪怕偶尔不关窗,她也不像是从前那样草木皆兵。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一夜安稳到天亮是很正常的事。那种经过了充分的休息,隔天起来神清气爽的感觉,实在是太让人觉得快乐了。
廖小茹在出神的时候,邵大河吃饱喝足,一边吃着切成块的小香瓜,一边懒洋洋的问:“老板娘,前几天说的那件事,你考虑好了吗?”
“什么事?”廖小茹完全没多想,顺着就问了。
“结婚。”邵大河捏着一块香瓜,送到她嘴边去。
廖小茹习惯性的张嘴接了。
吃着吃着,她觉得有点不对劲,顿时脸红发烧,浑身不适:“你胡说什么呢?谁要跟你结婚了!”
“你啊,还能有谁?”邵大河又捏了一块香瓜,不过这一次,廖小茹直接从椅子上弹了起来,躲出了老远去。
她不吃?他也不介意。往自己嘴里一塞,嘁哩喀喳的嚼的痛快。
“邵大河,你再胡说八道,我就……我就赶你走了!”
这点小威胁,邵大河可是不在乎的。
赶走就赶走呗,反正已经快到了回去睡觉的时间了。
他喝了一口温水,漱漱口,舒服的往椅子上一倚。
“老板娘,你收了我所有的积蓄,收了我所有劳动,收了我所有的时间,也在尽力的照顾我的衣食住行,既然都做了那么多了,顺便也把我给收了呗,已经没啥差别了嘛。”
廖小茹连吐气都是热烫的了,她开始收拾房间,顺便催促着邵大河赶紧回自己家去。
邵大河才没那么容易说走就走。
他有点赖皮,跟在廖小茹的身后,她走到哪里,他就跟到哪里,顺便帮忙做点搬搬抬抬的事。
“咱俩合作的事,早就传来了,这种程度的亲密,你要出去否认咱俩不是一对,你想想看,谁会信啊。”
廖小茹冷笑:“谁信谁不信,关我什么事,清者自清,只要我不在乎,别人说什么跟我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这招没用,邵大河便换一招。
“把婚给结了,往后进进出出是名正言顺,我从外人变成了自家男人,你想怎么使唤就怎么使唤,我当牛做马,一个字怨言不敢有的,老板娘,这样的员工你去哪里找,白天当工人用,晚上当枕头用,冬天的时候你就知道了,不生炉子也热乎的很呢。”
廖小茹都想找个袜子塞他嘴里,堵住他的喋喋不休了。
真后悔晚上不该给他做肉包子吃的,让他恢复了体力之后,就来烦别的了。
“邵大河,十点钟了,你速度回去睡觉,不要惹我发脾气。”廖小茹推了他一下。
深更半夜,孤男寡女,如果不想出事,最好别有身体上的接触。
她这会儿心慌的很,邵大河平时是不会这样子的。
突然来一次,她也是不知所措的。
“老板娘,我马上要交房租了。”邵大河突然又转了个话题,“我那边的院子,一个月要四十多,而且房东要求一次得交一年,这就是五百多块的开销。最重要的是,进回来的货都放在你这边的仓库里,那边的院子的作用其实就是每天晚上睡几个小时而已。我先表个态,我是一定要跟你结婚的,现在不答应,将来也得答应,我天天盯着呢,你根本不可能有嫁给别人的机会。既然咱们迟早要结婚,早一点还是晚一点,其实也没有关系,我等的起。”
廖小茹诧异的瞪着他,本想让他立即住口。
可是,她很快发觉,自己又被带入到了这样的逻辑里去了,以至于,连发声都忘了。
邵大河打了个响指,趁着廖小茹被他说迷糊了,还得继续快点讲下去。
“但有个账你也要算明白,我所有的存款全交给你买铺子去了,我每天摆摊赚回来的钱也交给你做日常开销了。我身上,现在就有二十几块钱的零钱,那还是明天给摆摊预备的找零,这笔五百多的房租,得老板娘来出。”
廖小茹本想说她不出,但又一琢磨,她的确是每天都在收着邵大河赚回来的钱,跟自己的放在了一起,统一规划。
当然,这个事儿最开始并不是她主动要求的,还是邵大河在提议,说既然是合伙做生意,初期的各种准备,当然得一起承担,既然如此,由她来管着账目,那是合情合理。于是就有了进货一起去,货品放一起,收摊交全款的习惯。
而现在,到了交房租的时候,“身无分文”的邵大河来找她要钱,也是再正常不过。
但问题是,廖小茹最近正因为身上的存款不够,还要面临各种支出,每天都是焦头烂额的状态。
一下子再拿那么多钱出去,她简直心疼的喘不过气来。
邵大河正是抓住了这一点,才半是劝,半是诱惑着在一旁吹风。
“现在这个状况,咱俩结婚是最好的解决办法,我搬到你这边来住,那边的院子直接退掉,这不就省钱了吗?”
廖小茹没松口,但是从她思索的表情来看,其实已经是在认真考虑的了。
邵大河一见有戏,立即聪明的不再喋喋不休。
他知道,廖小茹的心里便是有谱的,靠忽悠是不可能把她给忽悠蒙了,想要她乖乖的跟他去领证,还得让她自己权衡利弊。
这是需要一定的思考时间的。
邵大河把想说的话全说完了,很干脆的主动要求回去睡觉。
等他走出院子,看着自己的几件衣服就挂在晾衣绳上,正随着夜风摇荡的时候,他的心情大定,偷偷地笑的好开心。
这一夜,邵大河沾床就睡,一夜美梦。
这一夜,廖小茹辗转难眠,各种思考,各种犹豫,各种权衡。
隔天没什么安排,铺面那边已经装修的差不多了,就等着货品陆续发过来,然后再摆到货架上,准备开业即可。
可这些事,还得需要跟商品城的其他铺面的业主同时进行,太早或者太晚,都不太合适。
于是,忙碌生活,突然有一天很是清闲。
廖小茹习惯了早起,做好早饭以后就开始忙活自己的事,顺便等着邵大河过来开饭。
咚咚咚……
她忽的听到自己的院门被砸的乱响,那力道用的太猛,发出一连串刺耳的噪音。
廖小茹随手抓起一块手巾,擦干了手上的水。
“邵大河是怎么回事?用这么大力气做什么呢?”
虽然觉得有些诧异,但廖小茹第一个想到的还是他。
她这儿平时真的没什么人会来,她更不是呼朋唤友的性子,交往的圈子比较小,一个人乐得清净。
大门一响,可不就直觉认为是最熟悉的那一个么。
但是,当她打开了门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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