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去了几天,库管的人都对二傻另眼相看,包总狠狠斥责了那几个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库管。
这些事情,陈飞黄都从其他人那里得知了,只是他不动声色,什么也没说,他知道,二傻会用行动证明自己!
……
顾千秋往县里跑了七八趟,终于争取到了十二公里的村组道路建设指标,这十二公里,就可以打通蔬菜基地到金河大桥的路,同时也串联起村民们的入户路,让村里家家户户都通水泥路。
指标拿下来之后又是修路资金的事情,毕竟政府只负责乡道以上道路的建设和养护,村道要靠当地村民自己解决。村里已经没有钱了,镇上也是一穷二白,顾千秋也在想办法,但陈飞黄不想把这些重担都压在她一个人身上。
他找人估摸了一下,修这段路大概需要三十多万,如果按照以前的他来说,这笔钱也不算什么,可是现在……
镇政府召集各村干部开会,其他村听说了金河村修路的事,有的赞叹,也有的在嘲笑,特别是马强,嗓门儿大得恨不得全天下的人都能听见:“修路是好事啊,让飞黄书记出钱嘛,他可是亿万富翁啊,这点钱对他来说是小意思。”
“咳咳,马主任,你还不知道吗?陈飞黄已经破产了。”一个村干部低声提醒。
“哎呀呀,破产了呀。”马强拍拍脑门儿,夸张的说,“你不说,我还给忘了,那没法了,以前金河村有什么事就去城里找他捐助,现在他都成村支书了,这事儿也是他搞出来的,当然就是他的责任嘛,反正不管他去偷还是去抢,总能把事情解决的。”
“你说得轻巧,几十万,可不是小数目,怎么解决啊?”
“金河村刚弄了蔬菜基地,又养殖小龙虾和生态鱼塘,搞得有模有样,他还是做的不错的……”
“什么不错啊,蔬菜基地是落地揭牌了,挣到钱了吗?那小龙虾和生态鱼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有收成呢,说不定把村民们租地的钱都拿去打水漂了呢。”
“说得也是!”
“陈飞黄也就是有顾镇长罩着,所以才拿下蔬菜基地,他公司都破产了,能有什么本事,不过就是以前走狗屎运赚了点钱罢了,我倒要看看,他这次能翻出什么浪来。”
“……”
听到这些议论,大头脸色都变了,陈飞黄倒是气定神闲,喝下杯子里最后一口茶,拿起资料起身离开。
“马强那狗东西,居然敢这样说你?”大头气恼的说,“我去教训教训他。”
“哎!”陈飞黄拉住他,“不是告诉你了吗?要以德服人!”
“可是……”
“行了,我饿了,赶紧回去吧。”
陈飞黄跟大头匆匆离开,也没来得及去办公室跟顾千秋打个招呼,芳婶儿打电话问他们什么时候回去,饭菜做好了,今天烧了芋儿鸡,陈飞黄一听口水都快流下来了,催促大头快点。
到了院子门口,两人从摩托车上下来,大头忍不住问:“修路的钱,你打算怎么办?”
“放心吧,我有分寸。”陈飞黄随口说,“船到桥头自然直!”
“这船都已经靠岸了,还要到哪个桥头?”大头急了,“要实在不行,我回城一趟,把我那辆车给卖了。”
“你脑壳有包啊?”陈飞黄往他后脑勺拍了一巴掌,“扶贫攻坚是长久战,修路只是一个开始,你现在卖车,下次卖什么?”
“我……”
“农村建设应该从源头解决问题,搞发展就像一口锅里炒菜,取之于民,用之于民……”
“啥意思?”大头没听懂。
“饿了,吃饭。”陈飞黄冲他一笑,大步走进去,“老远就闻到饭菜香了。”
“飞黄回来了。”芳婶儿连忙将饭菜端上桌,陈飞黄和二傻在一旁帮忙,大头停好摩托车,一家人就围在石桌前吃饭了,陈飞黄看着这么大一锅鸡肉,忍不住问,“芳婶儿,您今天怎么把鸡给杀了?家里的鸡不是要留着下蛋吗?”
“这是金凤送来的。”芳婶儿说,“金凤家的鸡被野狗偷吃了几只,小鸡崽儿也死了十几只,她想要把院子修整一下,把剩下的鸡都抓来关在我家的院子里,有两只鸡被野狗咬伤了,她干脆杀了吃了,她家吃一只,我家一只……”
“我倒是经常听说野狗喜欢偷吃鸡,但还没见到过。”陈飞黄发现了问题所在,“好像村里都没有修建鸡舍,都是自己搭个棚子养鸡,就金凤姐家有鸡舍。”
“是啊,金凤算是村里养鸡养得最好的,往年总能挣点钱,最近她家的鸡舍被二狗子家的拖拉机给撞坏了,她忙着弄龙虾池子,没顾得上修,野狗就钻进来把鸡偷走了……”
“我等会儿去看看。”
“对对对,金凤一个人拉扯两个孩子不容易,你们去看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把晓峰也带上,他最近天天窝在家里看书,可别变成书呆子了。”
“哈哈哈,好,我带着他。”
……
饭后,陈飞黄带着大头和二傻来到金凤家,帮忙修鸡舍,没想到陈国标已经找来了泥瓦匠帮忙修筑了,陈飞黄看看简陋的鸡舍,跟金凤了解了一下养鸡的情况,心里暗自有了主意。
正好包总打来电话商议花草基地的事情,陈飞黄约他出来见面,包总说现在有饭局,九点后可以,陈飞黄当即就让大头骑着摩托车带他去了县里。
路上,顾千秋打来电话跟陈飞黄商议修路资金的事,陈飞黄说了一句:“我自己搞定,你就别操心了。”
……
晚上九点半,陈飞黄在茶楼的包厢等到了包总,包总喝得满脸通红,一身酒气,但脑子还算是清醒的,从饭局上下来就让司机把自己送到这里来,陈飞黄给他要的大红袍已经晾冷了,他端起来咕噜咕噜一口气喝完,长叹一口气:“舒服!”
“你这将军肚,都快要撑破了,还是悠着点儿吧。”陈飞黄笑道,“应酬归应酬,还是要注意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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