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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简单的案情透着复杂

“那几行字就算作是遗书,有案情,有现场,前期走访后期调查,在程序上是完全没问题的,当时那种状况,警方做出的认定是有依据的。”盛秋行跟着点头。

赵正苏接口:“这个付传强还真是把自己的身后事交代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从那个记录本上来看,这个人平时生活也算是很有条理,就算打算要死,也知道把别人欠他的账和他欠别人的账都列清楚,随身带着,故意等人发现,这是担心他死后留下一笔糊涂账,会让家人受连累了。”

盛秋行眉峰紧蹙:“只是记录本的中间少了一页,不知是什么时候撕下去的,上边缺失的部分或许会是一个关键,可惜,时间有点久了,又没找到更清楚内情的证人,这个迷怕是很难解的开了。”

赵正苏敲了下桌子:“这也未必,不管什么案子,有时候就需要一点点运气,一点契机,没准什么时候,它会突然自己跳出来呢。当然,也有可能那就是一张写错了东西随意撕掉的普通纸页,什么都不是。”

闲聊了一会,索然无味,突然大家一起沉默了下来。

“后来又怎么发现是袁小毛在故意杀人呢?”顾小遥糊涂的问。

“一共两个原因,第一是有人匿名举报,举报信上说,付传强是被韩六道的司机给推下楼的,韩六道与这桩故意杀人罪案有着直接联系,他在事后迅速送走了那名司机,试图掩藏真相,毁灭犯罪证据;举报信还说,如果警方不重新立案侦办,对方下一次会实名在微博上举报,一口气罗列出所有证据,让大家都收不了场。第二是当时付传强坠地时,的确是后仰式落地,这一点始终是整个案件的关键点,一旦有人想翻腾这个案子,就解释不清楚了。微博举报是很敏感的行为,尤其还牵扯到了一条人命,在有线索的情况下,警方绝对不会不理,于是案件直接移交到了刑警队这边,刑事调查重新启动,才刚确定被命案发生后,被韩六道送走的司机名叫袁小毛,这个袁小毛竟然就跑去工地找东西了,直接被热心群众举报,被巡逻的片警当成踩点的盗窃犯,直接给逮回来了。”

盛秋行边讲,赵正苏边笑。

顾小遥摇头:“这倒霉催的。”

顿了顿,顾小遥忽然提到了另外一件事:“有人匿名举报,还写举报信,有人发现袁小毛去工地,还直接报了警,还有人昨晚上盯着工地,发现盛秋行和韩六道上了楼,就立即打电话通知警方……韩六道的工地上,了解内情内幕的热心群众是不是太多了?”

“这件事,我们也注意到了,但我有个直觉,热心群众应该很快就会现身了。”盛秋行浑然不在意的说。

赵正苏跟着点头:“我也是这么觉得,但所谓热心群众们做这些事的初衷,到底是挖坑害人,还是真的正义感爆棚,那可就难说了。”

饭桌上,沉默了下来。

火锅开了,咕嘟咕嘟作响。

但三个人全都吃饱了,此时已经没了食欲。

顾小遥一伸手把火锅给关了,分别给三人倒了柠檬蜂蜜水,既解腻,又解酒。

谈话还在继续。

这一次,依旧是赵正苏在发问:“那你是怎么知道袁小毛真的动手杀人了呢?我看你今天在刺激他的时候,可是实话实说,不像是在诈他。”

盛秋行慢条斯理的抿了一口柠檬蜂蜜水:“我就是在诈他。”

赵正苏嘴角一垮:“不是吧,连我都骗过去了,你什么时候变成演技派了。”

对于这种调侃,盛秋行才不予理会。

“韩六道私装的监控里,的确是拍摄到了袁小毛进出工地的背影,当晚我们去找守工地的老夫妻确定过,他们已经很久没见过袁小毛了,更不可能私开了大门,放袁小毛进工地;那么,袁小毛是怎么进去的呢?必然是还有其他出口了。其实像那种临时围堵的墙,从外边看起来很结实,真正在建筑工地上班的工人,都清楚在哪里能有方便临时进出的口,因为工地实在太大了,出去买包烟还要绕一圈去正门,既浪费时间还受人盘问,因此也算是上有政策下有对策,他们悄悄的在某个地方弄出一条缝隙,知道的人寥寥,平时偶尔用用,也是心照不宣的了。所以,我就大胆的推定,在工地呆过很长一段时间的袁小毛是知道某处存在这么一个能进工地的小暗口,他悄悄的潜进来,也知道工地到处都装了监控,还很注意的穿了一件高领的夹克,把整张脸都遮了起来。其实只要工地不丢东西,一切状况如常,就不会有人闲着没事儿去翻监控视频,这是袁小毛敢冒险潜进来的心理安全区。”盛秋行说这点同时,也是在给自己捋顺其中的关键点,以方便他能想清楚一些事。

“但即使是如此,依然还是留下了明显的证据,那么很容易判断出,袁小毛八成是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落在工地,他宁可冒险,也得闯进来拿。袁小毛离开的时候,私人行李物品都已带走,欠着的工资也都发了,韩六道还私人给了他一笔钱,那么,这处工地,还有什么是值得他留恋的呢?联系到袁小毛最初离开的原因,我判断就是因为付传强的那个命案。”

一切推理,只要找到了足以值得信服的依据,后边的部分,便可以慢慢去整理,最终得出一个无限靠近真实的答案。

“那么,你说是诈他,其实是你根本没有在现场找到任何东西,但你虚构了那样东西的存在,含糊不清,声称要将之移交警方,故意让袁小毛扛着巨大的压力。”赵正苏的确是听明白了。

“袁小毛的事,不出意料的话,很快就有定论了,等着就好,暂时不必再做过多的猜测。”盛秋行说完,就站了起来,使劲的活动着几下身体,“那么,接下来热心群众应该现身了吧?做了这么多好事,怎么可能甘心于隐藏在幕后呢?”

赵正苏叹了口气:“比起那个,你是不是应该更关心一下郑鹤荣,他是真的盯上你了。”

一提起郑鹤荣三个字,顾小遥立即注意力全幅集中。

“你还不知道吧?郑鹤荣找了个借口跑去住院了,就住在秋行附近的病房,神经兮兮的也不知道想做什么。”

这事儿,盛秋行还没来得及跟顾小遥说。

见她有些紧张的望着自己,顿时给了赵正苏一枚警告的冷眼。

赵正苏嘿嘿的笑了笑:“小遥可不是普通的女孩子,不会那么容易就被吓到的,现在她是你身边最亲近的人,有些事多了解一些,会省去很多麻烦。”

顾小遥所知道的,显然比赵正苏还多些。

她皱着眉,诧异的问:“你还没找上他呢,他倒是很积极的在往过贴,是在表现自己无愧于心,还是——”

“还是什么?”见她说了一半就不说了,赵正苏追问。

“还是——要赶尽杀绝?”察觉到自己用的字眼太血腥了,顾小遥吐了吐舌,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我是不是有点太过阴谋论了呢。”

赵正苏陷入沉思之中。

盛秋行的脸上浮现出了一个充满不屑的表情。

顾小遥吐了下舌头:“我去收拾一下厨房,你们先聊着。”

她只是找个借口躲开了,但每当盛秋行与赵正苏聊天时,她还是会下意识的竖起耳朵,静静的听着他们在聊什么。

这一场纠葛了两代人的恩怨,仿佛正朝着一个不可预测的方向走了下去,盛秋行曾数次强调,在这件事里,她是旁观者的视角,他既不会干涉她的思路,也不会知道她该如何去写,他只会完全敞开这一段过去,甚至是与他亲人有关的隐私,那些不曾被人碰触过的过往,全都交到她的手上来。

顾小遥洗着盘子叹着气,她为什么会在脑海之中先入为主的有了“好”与“坏”,“善”与“恶”的划分了呢?明明距离真相还有一段距离,她竟然在情感因素之上,重重的偏向到了盛秋行的这边。

一双手臂,从后揽住了她的腰身,环抱一周,在她的小腹处十指交叠的扣紧。

顾小遥一激灵,手里的盘子,直接落回到了水中去。

“在想什么?”他埋在她的长发之间,重重的吸了一口气。

有火锅的味道,也有甜甜的香,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独一无二的气味,烙印进了他的心底,永远难以忘记。

“我在想……我什么都没想,我只是吃饱了有点走神,对!我就是在走神!”顾小遥先是惊慌,接着一口咬定。

身后的盛秋行把她揽抱的更紧了些。

“你的厨艺很好。”

顾小遥心不在焉:“火锅而已,谈不上厨艺,红汤锅底是买来的,鸡汤锅底只要炖炖就好。对了,赵律师呢?你们不是在聊天吗?你突然进来做什么?把他一个人撂在外边,会不会不太礼貌呀?”

“赵正苏回去了。”

他的身体迅速凑近,薄唇贴住了她的耳朵:“你是不是又在害羞了?”

顾小遥当场炸毛,像个兔子似的蹦了起来:“谁害羞了?你肯定是看错了。”

“好好好,看错了看错了,你忙活了好半天,肯定是累了,去客厅看电视吧,我来收拾厨房。”他分明是有点舍不得了。

“你能行吗?”顾小遥吃惊的看着他。

“你都能行,我会不行?”他霸气的反问,之后就把人给推了出去。

顾小遥才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就听见厨房里传来盘子掉地上摔碎的声音,她拍拍心口,自言自语的说:“肯定是很久没做了,不太熟悉做家务的流程,碎个盘子而已,碎碎平安,碎碎平安……”

话音才落下,又传来一堆盘盘碗碗倾塌的声音,哗啦啦,听起来还蛮壮观的。

顾小遥像个弹簧似的冲了过去:“你是在整理厨房,还是打算拆了厨房啊?”

盛秋行手上套着胶手套,一脸无辜的看着她:“我是不小心碰到的。”

顾小遥却是眼尖的看到一把水果刀,刀锋处朝外,就放在橱柜柜台的边儿上,盛秋行走来走去的时候,很容易就把它碰下来,后果简直是不堪设想。

她觉的自己的心脏正经受着巨大的挑战。

带着一丝认命的无奈,她强硬的夺过了他的手套,然后不客气的赶人。

“你出去,去看看电视或者听听音乐,这里交给我。”

“我可以帮忙。”

顾小遥迅速把水果刀冲洗干净,放回原位之后,又在厨房内走了一圈,确定所有的锋利刀具已都被收了起来,之后才开始收拾地上的碎片。

盛秋行被勒令不许出手,但他也没走,就站在一旁,看着顾小遥干活。

目光炽热,将这方空间都压缩了似的,渐渐的,迫于他的存在感太强,顾小遥的动作开始僵硬起来,甚至还破天荒的手滑,一只盘子落下,差点也摔碎了。

不行不行,再这样下去,拆厨房的人又要变成她了。

盛秋行被强行赶走,这一次,厨房的门关的严严实实,再不允许他进入了。

————————

既然是无事可做,盛秋行便返回书房内,坐了一会,他还有不少工作要处理,但很快他发现自己很难进入到工作的状态,眼神总是不自觉的向外飘,即使看不到顾小遥的身影,心里也在幻想着她在做什么。

手机微信内,赵正苏带着兴奋的心情,发了一条微信过来:“袁小毛终于松口了。”

这件事,已是在意料之中。

盛秋行应了一声,之后就一直在想顾小遥,时不时的总是想去看看她在做些什么。

赵正苏的电话很快打了过来:“你这人,什么时候能有点好奇心呢?你都不追问一下审讯的后续结果吗?”

他还想故意抻一下呢。

谁想到,盛秋行直接来了个不理人,把他干巴巴的晾在那儿,估计如果他不主动联络,今晚上都不会想起来他。

“有什么好追问的,他只要把实话说出来,证明与韩六道无关就行了。”其他的事,盛秋行没有兴趣。

“你怎么知道这事儿真与韩六道无关,毕竟袁小毛之前可是咬死口说是韩六道主使的。”赵正苏是跟盛秋行杠上了,尤其是察觉出盛秋行心不在焉的想要挂断电话,他就更是东扯西扯,一定要把话题继续进行下去。

毕竟,他刚刚可是被盛秋行变相给轰出来的呢。这件事,总觉的有点没面子,只有用力搅合盛秋行的约会,赵正苏才觉的心理平衡些。

“整件事里缺乏必要的逻辑关联性,首先,韩六道没有动机杀人,一个在工地上打工的小人物与一位房地产开发商之间没有太多的交集,更谈不上恩怨仇恨,只是因为对方给自己惹了点不算麻烦的麻烦,韩六道不需要靠背上一条人命的方式来解决;其次,袁小毛心性不稳,有点小聪明,但又不是太灵光,还有爱吹牛,满口跑火车的坏习惯,是个嘴巴不牢靠,办事容易冲动的家伙,而韩六道的身边聚集着一群江湖气十足的工人,还记得第一次他们去文山堵我吗?开着几辆车,带着一群人,浩浩荡荡,如果真的杀人,韩六道还有很多更好的选择,说白了,袁小毛根本连参与这种事的资格都没有;第三,袁小毛手上没有任何证据,在提起这件事时,眼神闪烁的厉害,更多的细节,前言不对后语,明显是有问题的;刑警队那边之所以还是立了案,最主要的原因是他们的确是怀疑付传强的死,是他杀而非自杀,更怀疑袁小毛与这个案子有关,至于在调查过程中,袁小毛信口开河的说的那些话,不过是进行一一排查罢了。”

“秋行,我真服你了。”赵正苏叹了口气,“全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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