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切地说,这是我研究的方向。”接着,她重复了刚才的问题,语气非常急切,“你怎么问这个问题?”
“我不知道,你的研究进展到哪一阶段了,我想,因为那该死的涉密规定,即便我问你,也是自讨没趣。但我能告诉你的是,如果那确实是你的研究,并且,在你们星和内部,再没有别的研究员进行这个课题,可能肯定,你的成果已经被人窃取了,不,被利用会更恰当些。”
“你说的,这都是事实?”
“目前,还没有确切的证据。不过,我可以向你保证,这全是事实。”
她盯着我看了很久。“你说的这件事情,我一无所知,但我马上会就此事展开调查的。”她说,“一有确切的消息,我会及时通知你的。”
我突然想到,陈默与神秘男人的那通视频电话,曾提到了静姝,会不会就因为静姝的这项研究?如果是的话,静姝这个时候调查此事,显然会把自己置身于更加危险的境地中。想到此,我更加埋怨郑南了,他怎能把我住院的事情,告诉静姝呢?但转念我又想到了另一个问题,我与郑南接触的次数虽然不多,但也已完全了解到,他是个心思缜密之人。按理说,他不会犯如此低级错误。难不成,他这是故意所为,目的是为了引诱对方现身?
如果真是这样,那他可真就有点儿过分了。不管理由如何充足,他都不该轻易地把别人,推入危险之中。
静姝可能看出了我的不安,把手搭在我的手上,对我说:“现今看来,我确有可能被人利用了,我也许是个笨蛋,但我绝不是傻瓜。这次回来,与你每次见面,都让我惊讶,你变得难以猜透。尤其是这次,你简直就处于麻烦的漩涡中央,可麻烦之外,警察也与你紧密相连,似乎你在哪儿,警察就会在哪儿。”她把目光看向房门,“你还不知道吧,就在这儿,就有两名便衣警察,守护着你。”
这一点我倒不意外。在我转到普通病房时,郑南就给我说过,让我无须担心任何问题,只管安心养伤即可。显然,他的话也包含了我的安全问题。
“你发的邮件,我也看过了。我想,不管那都是些什么人,目前显然还不会怎么着我。所以,我的安全,你大不可必担心。”在站起身之前,她轻轻地在我脸上吻了一下,“当然,我也会格外注意的,尽量不打草惊蛇。下一次见面,我应该就能给你想要的答案了。”
她站起身,准备要离开时,病房的门被推开了,医生走了进来。我仔细一看,这位医生我认识,魏小周曾给过我他的资料,姓向,外科主任医师。
对有人探望我,他感到很惊讶。先是“啊”了一声,紧接着又说,“我没想到,有人来看你。”
我冲他点点头,但没说什么。
他走到我面前,问我今天的感觉如何。我如实地告诉了他,不大好,哪怕说话大声一点,胃部就会痛得要命。
“康复需要一个过程,”他说,“不过,你既然能接待客人,还能如此从容地谈话,就表示你的状况,比我想象得还好。接下来,只需慢慢静养,就好了。”
接着,他检查了一下我的伤口,轻轻地在胃部按压了一下,然后,又用探测仪,听了听我的心跳,用手电筒照看了一下我的瞳孔。“你很幸运。”他对我说,“你的胃虽说被刺穿了,但并没有伤到大动脉,出血也不是很多。加上及时救治,完全康复是不会有任何问题的。”
“这会不会留下后遗症?”
他迟疑了一下,才点点头。“不无可能。就是正常的胃,如果不注重保养的话,也容易产生各种小毛病。更何况,你的胃受了伤之后,不管如何治疗,都不再是完整的胃了。引发各种炎症的机率,要比以前多出不少。”
这我能接受。“我还需要在医院里多久?”
“这种创伤性修补术,最快也得一个月,才能痊愈。”向医师说,“但即便痊愈,也要半年以上,才能从事正常的生产生活。一般而言,我们会建议患者,住院治疗及观察,最少也得三个星期。”
我点点头,表示明白了。就在这时,我听到静姝用非常意外的声音,说:“向坤,真的是你吗?”
向医师也很意外,他盯着静姝看了好一会儿,才疑惑着说:“你是李静姝?”
“是,是的。”静姝非常开心地说,“真没想到,会在这儿碰见你。”
“我也没想到。你怎么会在这儿?”
“我来看望——”静姝赶紧抓住我的手说,“对了,还没给你介绍,这位是我男朋友。我和他一起去日本留的学,还是同一个教授的研究生呢。袁来,我同你提起过向坤的,他以前也在日本留过学。后来,有一次他去日本进行医学交流时,我参与过他的讲座,还与他一起吃过饭。你还记得不,我向你说过他的?”
我仔细想了想,好像真有此事。
“上次,在日本还承蒙你的关照,请了我吃饭。”向坤说,“这次,你既然来到我的地头了,就相请不如偶遇,中午,我做东,略备薄宴,请你务必要赏光才是。”
静姝看向我,似乎在征求我的意见。我不知道向坤和陈默的关系,担心静姝会陷入什么麻烦之中。但如果我反对,又害怕引起他的警惕。于是,我耸了耸肩,回答说:“反正没我的份,一切,你自己做主就是了。”
静姝呵呵地笑了:“那好,中午就劳烦你破费了。”
他们约定之后,向坤笑着离开了病房。
静姝也离开后,我马上打了电话给郑南,请求他想办法,保护静姝的安全。
“你就完全放一百二十个心,”郑南在电话里,大声对我说,“自从她踏入塘明街道那一刻,她的安全,就已系在我的身上了。”
他或许强调的是守土职责,可在我听来,更像是有某种阴谋。正如我先前曾质疑过,如果没有阴谋的话,怎么可能静姝一踏入塘明街道,他就已经获悉,并查清她曾是我女朋友?
所以,我没好气地回应他:“她的安全,当然是你负责了。谁让你硬把她拖进来的。”
“袁来,”郑南说,“你要对我有信心。”
我咂巴了几下嘴巴,但没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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