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逃离危险区

知非往旁边让了一下,到底还是被人撞了手臂,她伸手揉了揉,忽见夜空划过一条白烟,一枚炸弹飞了过来,落在地上‘砰’地炸开了。

知非愣了个神,这才发现,周围到处都是女人们的尖叫声,孩子的哭声,老人的咒骂声和男人的嘶吼声。

营地门口,维和警察在投放催泪弹,试图驱逐人群,风一吹,到处都是烟,呛的人眼泪直流。

忽听有人在说话,声线带着一丝怒意:“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必须驱散营地门口的人,保证留出一条车辆通行的道路出来,给你一刻钟。”

“眼下双方情绪激动,根本没办法在你需要的一刻钟时间内,把人群驱散。”通话器里是一个女人的声音,是江潮。

“我没跟你商量,是命令。”

“……修队,你现在很不冷静……”

“我当然不冷静,产妇剖腹产手术做了,不输血不治疗就等于让她死。医疗队拼着危险把孩子接生下来,现在却因为这种情况,出不了营地救不了人,你能冷静吗?”

“……”

“你去叫高宇想办法。”修羽声音火爆。

知非从来没听过他发这么大火,一时愣怔。

修羽关闭了通话器,扭头看到知非站在身后,打量了她一眼,问:“手术做完了?”

知非正要说话,突然一枚炸弹飞了过来,修羽往前一扑,将知非扑倒落在地上,炸弹落在了不远处,滋滋冒着白烟,周围喧闹的人群瞬间安静。

可落地炸弹却没见炸弹爆炸。

知非算是很冷静了,可手心却也捏着一把汗,等了一会见,刚想要动了一下,就听到修羽说:“别动!”

声线低沉,就在耳边,一瞬间,忽觉心脏猛然快跳了几拍,也不知道为什么听到他的声音,竟就不觉得紧张了。

他扭头看向修羽,他距离自己很近,下巴几乎贴在自己的头上,整个人完整的保护住了自己。

周围的人群开始骚动,有人骂骂咧咧地吼着:“他妈的,哑弹!”

接着,炸弹被移走了。

危险解除,修羽起身,伸手拉了一把知非,将她从地上拉起来,问:“产妇情况怎么样?”

“不太好,失血过多,需要输血和辅助治疗。”

修羽实话实说:“抱歉知医生,我们遇到了麻烦,没办法马上将产妇马上送去医院,能不能想想别的办法?我们尽快解决问题。”

知非抬头看他,灯光照在他的脸上,一片冰凉。

知非问:“修队,现在到底什么情况?”

修羽说:“一句两句话也说不清,你照顾好产妇,我去想办法,争取在最快的时间把产妇送去医院。”

知非:“要多久?”

修羽:“不确定。”

知非没再说话了,到了这个时候,急也没有办法。

修羽把身上的防弹衣脱下来,递给她,知非没接。

“你把防弹衣给我干什么?”

修羽强行穿在她的身上,快速帮她穿好:“它能保护你。”

“给我了,你怎么办?”

“我没事,他们不敢朝我开枪。”

“……”可明明刚刚的炸弹就落在不远处。

防弹衣很重,穿在她身上有些大,显得她很娇小。

修羽打量了她一眼,说:“知医生,我要离开一会,如果发生骚乱,先保护好自己,能答应我吗?”

知非的心思都在产妇身上:“可产妇……”

修羽打断:“我问的是你。”

知非顿了一下,点了点头,看着他,突然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那就好!”修羽说完,转身便走,身后留下一句话,“你在这儿等着我。”

知非望着他的背影,越走越走,淹没在人群,才“噢”了一声。

外头是连串的枪响,可她的世界很安静,她一点都不害怕,她深吸一口气,转身进了ZHANG篷。

回想刚才,他看自己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需要人保护的少女。

可是,她看起来像是那种需要人保护的人吗?

她自嘲的笑了笑。

——

就在知非给产妇做手术的时候,又发生了一些事情,大约两百来号日朗县人从四面八方聚集了过来,将四号营地的大门围的严严实实,这些人带着刀、棍、和自制炸弹,双方再次发生冲突,尔东县的人从撕开的铁丝网冲出去,发生械斗。

四号难民营里门口处,浓烟滚滚,一片混乱,日朗县人在里面丢石头和燃烧的垃圾。

维和警察正在试图驱散人群,可一时半会想要驱散人群并不太容易……

——

知非进了zhang篷。

一直严格监测着产妇状况的夏楠,从耳朵上取下听诊器,重新调整吊瓶的速度,问知非:“车子准备了吗?什么时候送病人去医院?”

“遇到点麻烦,暂时出不去。”

知非盘腿坐下,这个时候她忽然很像来一根烟,下意识地摸口袋,想起自己已经戒了很久了,叹了口气。

“病人的情况很不好,已经发生过一次,失血性休克,得赶紧送去医院。”夏楠说完了,这才回头看她,看见她身上穿着防弹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又打起来了?”

知非 ‘嗯’了一声,说:“双方在门口的武器禁区械斗,修队在想办法。”

夏楠连忙起身,探头往帐篷外看了看,外头一片混乱,她慌慌张张地对知非说:“一个半小时之内,如果不能输上血,即时纠正的话,产妇就会很危险。”

知非没说话,她想了想,站起身:“保险一点,我去难民营的医务室借血浆。”

“可你知道医务室在哪吗?又刚好那边有配对的血浆吗?”

“我不知道,但我们也不能坐以待毙啊。”起身,语气很平静地说:“你照顾好产妇,我现在过去。”

知非要走,被夏楠拉住,知非回头看着她,夏楠像下了很大的决心,撸起袖子:“你忘了,我是O型血,而我来扎维亚之前做过全面的身体检查,我各方面都非常健康。”

“你想说什么?”

“万不得已的紧急情况下,少量输入O型血救人,虽然有可能发生凝集反应引起溶血,但是总还有希望的。”夏楠说,“你就当做我是在赎罪吧。”

知非看着她,她的眼神很真挚。

“夏楠……”你没有罪。

夏楠打断:“赶紧抽吧,没磨蹭了。”

抽血的时候,夏楠别过头,嘴里一丝嘶嘶着一边说:“……将来可别让我妈知道这事啊,不然她又要说这是违规操作了。”

“放心吧,要说违规那也是咱两一起违规。”

夏楠笑了,嘟囔着说:“哪像你家柳阿姨,那么开明,我跟你说,我妈以前就在背后说过柳阿姨,说她违规操作……”

知非听她这么说,只能笑了。

夏楠看她笑,胆子也大了,说:“我说句话,你别生气。”

“说。”

“你跟柳阿姨有些地方,还真的挺像的……”

知非顿了一下。

所有认识她的人,都知道她跟母亲关系不睦,忌讳着这层母女关系,避而不谈,可不管怎么样,她是她生的,从一出生,身上就打着她的烙印,基因这东西就是化为了灰烬也改不了。

知非苦笑一声。

夏楠看着自己的血液,一滴滴流进产妇的身体里,心底的愧疚和负罪,才真正减轻了一些。

谁都会犯错,谁都会有软弱,自私的时候,但正因为心低里的愧疚,才向善而行。

四个小时之后,车子从难民营拥堵的人群里开了出去,将那些喧闹,那些混乱,那些枪声和呐喊声,远远抛在了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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