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男儿泪

“……招待我们家恩人,费心了,费心了,你们吃吧。”孟虎这个闷葫芦黑着脸嚷着,手一偏,就把一锅东西洒在孟文军身上了。

臊的孟会计朝后一闪,也没闪开,脏乎乎的东西弄了一身。

孟虎性格内向,为人实在,以前也没这么大胆,在老婆李桂兰的教训下,再加上他也看清了,孟文军这个叔叔和方红剑相比,为人处世上,那是天壤之别。

他实在忍不住了,决定冲出来给方红剑解围。

这下子闹的局面有些尴尬了。

孟文军一边骂人一边擦身上,天冷的要命,要是不快点擦掉了,马上就冻上了,回到村里,谁看着不笑话他。

刘小山瞅了眼旁边的王老实,指使道:“方子上火了,弄点酒啊。”

一听说这家伙要喝酒,牛四赶紧找台阶下,带着一副疲倦的口吻正要叫大家都散了吧。

就见站在门口的刘小山自言自语道:“也不长脑子,方子哥多喜欢漠北村啊,他要是想跑,你们能拦得住吗!”

这句话够有哲理的了,牛四虽然一时间没太听懂,但马上就想了个差不多,淡淡道:“没错啊,方子要是不喜欢这地方,能豁出来干这么多事嘛。”

人都走了,王老实他们纷纷干活去了,方红剑躺在炕上眼睛直勾勾的,满眼的伤感。

他也不是圣人,和恋人分别心里很不是滋味,整个人笼罩惆怅中。

刘小山懂事的拿进来一个塑料桶,海岸有个布兜,里面装着各式各样的吃的。

这些都是国兰和李桂兰给弄的。

至于牛慧,她自从听说方红剑约会了艾丽莎,连门都不出了,正在家里躺着生气呢。

人世间最可怕的就是她这种单相思和嫉妒病,一旦发现心上人另有所属了,那就是心如刀绞的感觉。

李桂兰给他弄了炒酸黄瓜、辣椒炒鸡蛋,一闻着浓浓的香味,刘小山只觉得口水涌出,胃里伸出了无数只小手撕扯着他。

酒是五十三度烧酒,本来可以放点姜丝枸杞冰糖的,小山才不给他放呢,万一这家伙喝多了,备不住闹出什么事来呢。

他当务之急是劝好他,然后叫他赶紧恢复正常,不能这么堕落下去。

好吃的都摆在了炕上,方红剑本来毫无胃口,但一看这些吃的,叹了口气道:“我知道,没有两个嫂子,我和艾丽莎不可能待那么长时间,桂兰嫂子留着过节的东西都拿出来了。”

刘小山嗯嗯的敷衍着,顺手把一杯白酒递给了他,叫他喝吧,趁着他没注意,自己夹起菜来就塞到嘴里。

等方红剑放下酒杯时,看到的是他侧脸给信号喂吃的呢,这家伙显摆道:“信号啊,干的不错,要是没你啊,方子哥就得挨欺负。”

如此一来,方红剑就是想说什么,面对这两个贴心的小伙伴,只能对酒消愁了。

一桶烧酒五斤多,不一会功夫他就喝了一少半了,喝的醉醺醺的,不时的仰脸看着黑呼呼的棚顶,伤感的自语:“柱子,你说,咱这么穷,咋娶艾丽莎呢?我着急,真的……”

“别喝了,你得抽。”刘小山说着,拿过来王老实他们的旱烟。

旱烟都是卷好的,有手指头那么粗,味道辛辣呛人。

方红剑似乎现在就需要这个,用呛人的味道缓解内心痛苦,开始一根根的抽了起来。

他精力转移了,刘小山可就高兴了,趁着他不注意,把菜吃了个精光,心里还嘀咕呢:“方子哥,叫你少吃菜,醉的快,睡着了就好了。”

可方红剑这酒量不错,从小就在二锅头里熏出来的,喝了两斤了,抽的遍地都是烟头,根本就没醉的意思。

刘小山不干了,憋了好半天了,表情一下子变了,站在地上,指着他愤怒道:“方子哥,不是我说你,你抽烟都不用点火了,一根接一根,有本事咱就干啊,换东西,赚钱,咱吃的都的女人送,憋气不……”

这家伙一半是为了刺-激方红剑,一半说的是实情,从开始准备到现在,都两个多月了,很多事还是看不到希望。

一听女人送吃的,方红剑脸色更红了,吧嗒了下嘴,品出了一股子清水味,顿时明白了:刘小山在酒里兑水了。

再加上刘小山眼神不对劲,他更坚定自己的猜测了。

“小山,咱有钱,全十块的,你坐着……”方红剑指着旁边一个凳子,脸色平和的说。

刘小山吃的喝的差不多了,一听说有钱,立马眉开眼笑的过来了,等他要坐下的时候,方红剑猛的伸腿踢了下他的腿,伸手帮他扒拉了下另一条腿。

“方子哥,你,你啥意思啊?”刘小山坐在那里,顿时发现上当了。

方红剑趁着他坐下的功夫,几下子就给他弄成了罗汉坐。

这是大杂院杨五老爷子教他的武功绝学,利用关节之间的原理,这么坐下之后,要是没有外人帮助,一时半会别想起来。

说白了,就是没用绳子就把他控制住了。

刘小山挣扎了几下,胳膊腿全都缠在一起,根本就动不了,气得嘟嘟囔囔的发起了牢骚。

方红剑没好气的责问道:“小屁孩,还会给我酒里兑水了?四盘子菜你和信号都吃了,什么意思啊?到底要干什么?”

一番话说出来,带着明显的气愤,听得刘小山强硬的脸慢慢的变红,刚想解释这是为他好呢,一下子打了个几个饱嗝,弄得气氛有些尴尬。

这家伙最近有点学坏了,鬼点子多,总想着自己,是时候该收拾他了。

要说收拾他吧,方红剑还真有些舍不得,毕竟自己在这里只有神柱子和信号两个小伙伴。

他猛的举起手,对着刘小山训斥道:“小子,你给我听着,没事多看看书,我教你,千字文必须背会了,这几天你没少犯事,惩罚你俩小时。”

他对对手可以下狠手,对赖五那样的悍匪可以要了他的名,可对这个小跟班气不起来,打下不去手,只能这么惩罚了。

说完,他痛苦的倒在被褥卷上,搂着信号,紧紧的靠在一起,叫人看着心生酸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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