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旷世烟火》正剧第77章 端木爷爷留下了一部经岁月包浆的“旷世烟火”!

今天,路过九曲桥旁“九仙楼”的人们发现了一张红纸通知:本店今日宴席已被承包,明日继续接受预定,感谢惠顾!

左邻右舍感受到了今日从“九仙楼”里透出的浓浓的喜气:今日承包整个“九仙楼”的不是别人,正是关山月。而如今,关山月已经是楠峰集团的副总裁,肩挑的是楠峰集团旗下的“楠枫建设”总经理的重任,她已经在东瓯的另一片商业热土上纵横驰骋、开疆拓土。而今天,她既不是刚卸任的“九仙楼”的掌门人,也不是“楠枫建设”的女总裁,而是一个年轻的母亲,这一场喜气洋洋的包场盛宴,就是她和陈启东的儿子陈蕴新的周岁宴,东瓯人将孩子的周岁宴称作为“对对酒”。

此刻,有一个人在后厨比关山月还要激动、还要紧张,她就是宝宝的大姨、刚从法国回来的关山月的大姐木念初。

巴黎左岸的风依旧带着浓郁的咖啡香气,但是,木念初对它已经不再痴迷。年岁渐长,木念初发现自己最念想的还是老家的明前新茶和充满烟火气的美食。虽然和小姨的新餐馆开得那么火爆,但是,母亲的一封家书,让她瞬间心动:如今的家乡与当年她离开时,已经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东瓯,是一片苏醒的热土,在这片热土上,只要有梦想、只要勤劳肯干,一定会让你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母亲在召唤:亲爱的阿念,回来吧,带上你在巴黎做餐饮所积累的最开阔的眼界、最先进的理念、最精到的技术、最执着的初心,回来吧!你妹妹当初是“临危受命”,被动“下海”投身到与她风牛马不相及的餐饮业界,但是她居然能干一行爱一行,爱一行成一行。但是,如今这么多的机会、这么好的时代,月月有更大的梦想,东瓯也正有更大的舞台,阿念,你回来吧,妹妹已经为“九仙楼”打好了很好的基础,你若回来接手做,那么一定将中西合璧、融会贯通,“九仙楼”一定会大放异彩!

当木念初怀揣母亲的这一封充满感召力的家书风尘仆仆地从法国回到东瓯时,她发现家乡的变化比母亲信中所描绘的更加日新月异。她舍不得休息,即刻把自己投入到妹妹交接给她那充满人间烟火气又浸润着满满乡愁的百年老店“九仙楼”里,她觉得自己满怀激情,但却又惴惴不安,她怕自己离开太久,生疏了这里的乡情,她怕自己做不好,辜负了妹妹交给她这么红火的一家酒楼。她觉得自己是如此的不安。

但这颗不安的心,在已经驾鹤西去的端木鸿爷爷的墓碑前,木念初得到安定。木念初回国的第一时间,与家人见面后,放下行李,就直奔端木爷爷的墓碑前,祭奠这位当年点拨开发她无限智慧、传授给她精湛厨艺的恩师。让木念初非常外的是,端木爷爷居然留下了十本厚厚的毛笔手书的记事本,看着记事本上潇洒的蝇头小楷,木念初热泪盈眶,端木爷爷把自己毕生对人间百味的所有品尝、见识和感悟,都以一狼毫小楷,任意恣睢地记载在这鸿篇巨制当中,工工整整的10本线装手工笔记,被整齐地归置在一个古朴的黄杨木雕的旧匣子里,已经在岁月的浸润下包浆的木匣盖子上,书写着四个让人无限感慨又充满敬意的隶书大字:“旷世烟火”!

木念初不敢独自细读这一匣子的“稀世珍宝”,她恭恭敬敬地将它们呈给母亲徐逸锦,但是,母亲说:“端木爷爷要将它们传给你,一定是有他深思熟虑的道理,你就要好好珍藏、细细研究、深深感悟、好好发扬。如果现在你觉得自己还没有做好准备去研读、去揣摩,那么不用着急,你再慢慢积累一段时间,当你觉得自己已经准备好的那一天,你再好好研读它们。端木爷爷的这十部手卷,一定会是中国民间美食的传世瑰宝!”

不管刚刚回来的木念初觉得周遭的一切有多少不熟悉,但是她的心已经笃定。很快,她就将所有的心思放在了“九仙楼”的全部工作上。这一日,对她来说,是她回来后最重要的一次工作检阅,这非同寻常的晚宴,就是自己最疼爱的小外甥的“对对酒”。

为今晚的这一餐,木念初已经好多个晚上夜不成寐了,她悉心研究了瓯菜里好多道几乎已经很少出现在东瓯百姓餐桌上的传统菜肴,比如“桔络鱼脑”。这里的“鱼脑”,指的是鲨鱼软骨的干制品,东瓯人将这种软骨叫做“明骨”,明骨经浸发去腥后,晶莹透明,质感柔滑。用明骨和蜜桔合烹成羹,爽滑香甜,微酸适口,是以前东瓯酒楼里常见的甜菜,而如今,几乎难觅踪影,这一次,木念初决心在小外甥的周岁宴上复原这道传统东瓯甜菜,让亲朋好友一起分享、祝福宝贝外甥的美好人生。

终于到了为外甥摆“对对酒”的那一天,妹妹妹夫好几次到后厨请姐姐歇歇,不用这样亲力亲为,但是,从凌晨新鲜食材的采购开始,一直到所有的美食上桌,木念初一步也不离开后厨,当晚宴开始起第一道菜时,可以用“艳惊四座”来形容那天晚上的美味佳肴:

“三片敲虾”:新鲜活虾剥壳后,撒上一层薄薄的淀粉,锁住营养成分并吸干鲜虾中的水分,然后用木槌慢慢敲开。盘中敲虾,每一片都是木念初一棰一棰敲打出来的。虾肉的特性与鱼肉并不相同,更加考验阿初在敲虾时的力道拿捏。汆熟后虾肉肉质细腻,口感顺滑,敲虾汤鲜咸伴着敲虾入口,感觉有一只活虾在口中游动,味道妙不可言。

“爆花墨鱼”:墨鱼肉锲花刀,烧熟后片片墨鱼卷曲成麦穗状。没有深厚的功底,实在难以发挥这一道刀工、火候并重的名肴。

“双味蝤蛑”:此菜以蝤蛑(青蟹)为主料,用清蒸和锅贴蟹肉两种技法烹制。先将熟猪肥膘切成圆形片,逐片戳几个洞,放人蛋清粉糊内,挂匀后摊在盘内,放上炒好的蝤蛑肉,盖以鱼茸,缀上蟹黄和香菜叶,成饼,排列在锅内,小火煎至肥膘结壳,加入冷油,再煎至底部呈黄色取出,另将活蝤蛑两只用旺火蒸熟,斩去脚尖,每只切八份,蟹足拍裂,按原蟹形装在腰盘两端,覆上蟹盖。阿念将蟹饼排列在盘中央,间隙处衬托了白玫瑰的花瓣,再带醋两小碟上桌,形态活泼,色彩艳丽,肉如膏脂,鲜美异常。

“炸蛏子筒”:蛏子是东瓯海涂特产,水分含量特多,蛏肉特鲜嫩。阿念先将蛏子去壳,用鸡蛋煎皮将蛏肉和姜、葱一起卷包成圆柱形,然后挂糊油炸,以辣酱油蘸食。入口一嚼,蛏肉鲜嫩,却又增加了酥、松、香的外层,满口酥香!

“马铃黄鱼”,木念初相信如今很多东瓯人都没见过,甚至连听都没听过,而在上世纪五六十年代,却是端木爷爷他们下馆子时的一道压轴菜。

猪网油切成长方形,抹上鸡蛋黄淀粉糊,放上馅料(黄鱼肉丁、荸荠肉碎,加蛋清和其他调料搅拌成),卷成圆柱形,用细麻绳间隔扎成马铃串状,沾上干淀粉,投入油锅用小火炸5分钟捞起,拆去麻绳,改用中火,再炸至外脆、色金黄起锅装盘。

那个不寻常的夜晚,精心复原的这些东瓯经典老味道已经俘获了食客们的心,想不到木念初将西餐中的摆盘混搭到传统瓯菜摆盘里,惊艳了那个喜气洋洋的“对对酒”!

如果说一道菜的灵魂是菜品,那么好看的盘饰绝对是画龙点睛。那天的“对对酒”,菜品的造型除了巧用食材和鲜花外,木念初还将酱汁和调料都变成最好的“作画”工具,在她的巧手下,中西合璧、融会贯通、美得像“西洋画”宴席,第二天,东瓯人久违的别样“烟火味”从“九仙楼”里不胫而走、香飘万家……

返回

上一页

点击功能呼出

下一页

上一页

下一页

旷世烟火 正序 倒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