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出来,我在楼下等你。”
直到苏淮挂断了电话,林佳还在发着呆。
她出去?那么晚了……
今天,貌似是苏淮正式升级成为她男朋友的第一天,还有一小时就结束了呀!这个时候见他,心里边突然有一种莫名的感觉,虽然她描述不清楚只是觉得怪怪的。
在衣柜翻出了一条长裙,又随手拿了一件外套披在身上,林佳悄悄地走出了家门。
明明才结束通话,苏淮竟然已在夜风里等候。见了她,他掩不住微笑和满意,“还是这个样子适合你。”
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说不出温柔。
就连眼神里也藏着几分笑。
他满眼的欣赏。
“只是想简单地聊几句,电话里完全能说的清楚,何必要专程跑一趟?你也累了一天了。”林佳清了清嗓子。糟了,不知为什么看见苏淮时总觉得脸颊烧烫,整个人都微微不自在着。
“我想看看你。”苏淮把手伸到她面前,耐心地等待着。
当林佳自然而然地把手递给他时,他笑的很开心,“怎么样,今天是不是很累?周丝雨跟我说你一直在看那些资料,大家都已经下班了只有你还留在公司。”
“工作量不大就一口气全都看完了,免得心里边惦记,总觉得好像什么都没做。”
二个人沿着小区林荫道静静地向前走。
深已夜,没什么人。
心情竟然莫名的好,虽然说好了约见面是为了聊聊工作,但并没有谁急着进入主题。很有默契的在享受着难得的悠闲时光。
一直走到了苏淮的车子附近,林佳看着静静停在那儿的玛莎拉蒂,眼底渐渐地浮现出了一丝复杂。
“你家里的事全都解决了吗?”
苏淮摇了摇头,“事情有点复杂,想要处理妥当还需要更多的时间,不过我一直在努力做。”
没提具体是怎么一回事,只用简单的话语轻轻带过去了。
林佳把目光从车子上移转回来,“来聊工作吧?”
“恩,聊工作。”
他打开了车门,让她坐了进去。
林佳没想太多。
等他发动了车子才知道他并不仅仅只是想坐在车里聊。
“去哪儿?”很晚了,外边的店大部分都已经打烊,想找个说话聊天的地方也不容易。
“我家。”苏淮瞥了她一眼,眼中笑意更盛。
“为什么去你家?”林佳记得自己可从来都没答应过这件事。
“你家里住着朋友不太方便,我那边没其他人不会被打扰 。”所以,去他那边比较合适。
这个季节,气温还很凉。
但这没开空调的车子里,温度一直在不受控地直线升高当中,只披着一件薄外套的她明显感觉到了皮肤在烫热。
“在担心什么?”他看出了她的不自在。
“担心回去太晚会吵到朋友休息。”她随意找了个理由。
“如果太晚就不要回去了。”他故意冲她坏笑,桃花眼中满是促狭。
林佳才不上当,“我睡床,你睡地板?”
“残忍,双人床那么大你却让我睡地板。”他哀怨地叹了口气,很为自己心疼。
“不喜欢地板,那就睡沙发?不过今早我看过了,你家的沙发有些硬睡起来可能不会太舒服。”林佳颇为同情地说。
“你注意我家沙发做什么?憋着什么坏呢?”苏淮打趣地问。
“不然呢?”林佳高高挑起了眉梢。
“我们先上去再说。”苏淮指着正前方,原来是他家到了。
早晨从这儿离开时苏淮在跟她闲聊,她并没有过多去观察周围的环境。
深夜回到这里,林佳才无语的发觉其实他住的地方离玉林路的小区就只有两条街,直线距离不超过一千米,怪不得挂断电话后不到十分钟已出现在了她家楼下。
那时,他连夜搬走其实走的并不远。
苏淮与她对望了一眼便猜到了她想要说什么,不由的笑了笑,“生气的时候决定要搬走,但真的离开时又不想太远,住在这里的话,每天上下班时我开车路过你家小区,偶尔还会看见你急匆匆地走去地铁站。”
“那时候,你不是在生气了吗?”林佳白了他一眼,“生气的时候还能保有理智,那你根本不是真的在生气!”
不过就是矫情症犯了,等她妥协,等她来哄。
从后来一系列的行为来判断,苏淮的确是在矫情。
矫情是病,而且并不是女人的专利。偶尔男人矫情起来,破坏力也是相当的惊人。
“时间有些久,记不很清楚了。”苏淮敷衍的带过。
车子停稳了,两个人步行回家。
期间简单地聊起了公司的设想,苏淮讲的很细致很透彻。围绕着传统刺绣与现代商业模式,他试图要从中找出一条可发展的路。林佳外婆最大的期待是想要开一间绣庄,把她研究多年的独门技艺给传承下去。如果公司做好了也等于是间接地完成了外婆的心愿,也成就了林佳的事业,一举多得的好事。
看的出,这个公司并不是临时起意。
苏淮理的很顺,方方面面考虑的也很周道。
林佳聊了一会,嘴角已经浮现起了满意的笑容。才过去十几个小时,她已经觉得这件事还是有很大的可操作空间。她辞职在家手边恰好没事,如果说有打算要试试,她会跟苏淮进行多次的沟通。
和喜欢的男人携手共进,一起做些有意义的事,比单纯的你侬我侬,甜甜蜜蜜,还是令人觉得有趣的。
苏淮家门口站着一个女孩,披肩长发超短裙,帅气的及膝小皮靴勾勒出了大腿修长的曲线,离老远已闻到了浓浓的酒气。她身子也是东倒西歪必须倚墙而立,才可以勉强地维持住平衡。
见了苏淮,女孩立即笑容满面,“苏公子!原来你真的不在家!我刚才使劲使劲地砸门,怎么都砸不开呢!”
林佳诧异地看向了苏淮,发现苏淮的脸色已在一瞬间沉了下来。
女孩这才发现了林佳的存在,咯咯咯笑的更大声,用涂了大红色指甲的手点了点林佳,又点了点苏淮,嘴里还发出了拖长的声音,“喔……带女孩子回家却被未婚妻当场抓了个现行,苏公子……你完了。”
那女孩喝了不知多少,舌头都有些发硬了。但“未婚妻”三个字却是咬的很精准,林佳听得清清楚楚。
她疑惑的望向了苏淮,苏淮的脸色已全是冷色,“别听她胡说,我早已跟她解除了婚约!”
“解除婚约的事是你一个人在讲,我可没同意。你父母和我父母也没同意,不算数的啦。”女孩闭着眼睛笑的那叫一个得意,“快点把门打开,我要进去睡觉了。好困哦,头好晕晕……”
她朝着苏淮勾勾手指头。
“不打扰你们了。”林佳顿时有种自己很多余的感觉。向后退了二三步,在苏淮伸手准备过来抓她手臂的时候她狠狠地甩开,眼神中泛着讽刺,“别碰我!”
“哈哈哈,生气了,生气了……”女孩依旧在笑,把手上的包一扔,欢乐地鼓起掌。
“林佳,我会给你解释清楚,你别走。”
苏淮忙着拦人,女孩也晃着不稳的身子走了过来。到了苏淮面前,很干脆的一个熊扑,“我把自己交给你了呀!”
林佳退开了老远,苏淮下意识地接住了人。
但几乎是入怀的一瞬间,他就松开了她转而去追已经快步离去的林佳。
身后传来女孩的痛呼声,她痛苦的大吼,“苏公子,你到底是不是个男人,哎哟……”
林佳在冲进了电梯的瞬间苏淮已赶到了她身边,不让电梯门关起来。
“她叫冯水婷,是我二十岁的时候家里边做主给定下的未婚妻。我在国外的几年里和她完全没有联络,回国后苏家破产,冯水婷来找我说她有喜欢的人,要解除掉婚约。那天晚上她开着跑车来接我,你在路边有看到的,想起来了吗?就在几个月前。”
苏淮的额头布满了细密的冷汗。
语速极快,唯恐少说一句话就没办法把这件事给说清楚。
林佳对那一晚的印象很深,被苏淮一提醒也就跟着想起来了。
“她刚刚说的那些话,可不像是在表达婚约已经解除了!”林佳心底莫名的烦躁,她一直觉得自己是很潇洒的性子,凡事看的开不会钻牛角尖。
但她在刚刚的一瞬间,却是清晰地感觉到了一股暴虐的情绪在心底蔓延泛滥开来。
那种感觉十分不好,她觉得自己如果再不离开恐怕是会控制不住自己,做出一些不得当的行为。
没想到苏淮会追上来说那么一番话。
一时间,她看着他不知该做出什么样的判断。
“无所谓解除不解除,我从来没承认过婚约的存在,本就是我爸妈代替苏家替我定下的,现在苏家已经名存实亡,婚约自然解除。就算是不解除,冯水婷的家人也会觉得现在的我根本配不上她。”停顿下,苏淮继续说下去,“林佳,我喜欢的人是你!”
林佳的表情,突然间平静了下来。
他来到她面前攥住了她的手腕:“苏家会落在今天这个地步原因有很多,天灾、人祸、内忧、外患,集中在同一时间爆发出来。两代人将近三十多年的努力积累就这么毁于一旦。我在HTM上班的这段日子里一直在追查苏家出事之前所发生的事,随着真相渐渐浮出水面,苏家也有了一线生机。除了我以外还有很多人在一起为之努力,最近接连传来的几个好消息,让大家更坚定地认为苏家或许真的还有救。冯水婷已经与我断了五个多月的联系,她在这个时候突然来找我应该是接到了一些确切的信息,所以才来试图做一些挽回吧!”
电梯持续下行当中,只有苏淮一个人在说,她既不追问也未阻止,就那么静静地在听着,完全置身于事外。
“从前,我没有喜欢的人心里也不曾在乎过谁,家里要安排就安排,只要她别出现在我的生活里打扰我去做喜欢做的事,我并不在乎多一个所谓的未婚妻。或许苏家人的想要试着通过所谓的姻亲关系,互惠互利,换回更多可动用的资源与人脉。”他收紧了手指把林佳抓的更用力了些,仿佛只有这样子做才能缓解掉心里边突然生出来的那种有可能会失去的可怕恐慌。“这些全是未遇到你之前发生的事!而且我可以发誓我与冯水婷连牵手都没有过,除了名义上的关系,其他什么都没有。”
听到了这里,林佳轻轻的长吁了口气,“你的话,我还能相信吗?”
“存在就是存在,没有就是没有。如果是我做过的事我敢作敢当,但若是那些不是我做过的我也绝不会把责任揽到自己身上!”
“嗯,她好像是喝多了。守在你家门口不肯走,万一出点别的状况该怎么办呢?”林佳想到的问题相当的现实。
“我给她家人打个电话,让她家人负责来把她接过去。”苏淮说完立即取出手机拨号。
通话的过程绝不能称之为温柔,他使用的是“必须带走”“没的商量”“二十分钟以内赶到”以及“后果自负”之类的字句,无论电话另一端的人说什么苏淮全都是没商量的强硬口吻,也间接验证了他所说的,跟冯水婷和她的家族仅仅是有过利益上的牵扯而感情上却从未有过交集。
电梯打开,林佳的语气已经恢复了正常。她有些犯愁的问,“我家去不了,你家也去不了,现在这么晚了,想要找个轻松休息的地方都找不到,我们该怎么办呢?”
“去酒店开个房?”苏淮的建议直接被林佳一记冷冷的眼神打断。
他轻咳两声,“我的意思是我们开个房间先聊正事,等到冯水婷被接走了我们再回来休息。”
“有什么差别吗?”林佳没好气的问。
“什么差别?”苏淮一时没懂她的意思,“这不是一个两全其美的好办法吗?什么事都没耽误。”
“我身上有公司的钥匙,现在去公司聊一个小时,我回我家,你回你家,就这样。”林佳也搞不清苏淮到底是故意的还是根本脑子没转弯,没搞清楚他刚刚所说的提议是有多么的暧昧。
去酒店开房再回家休息,虽变幻了两个场景却还是她和他在相处。除了折腾之外,根本没有本质的改变。
她不自在极了,他却一脸无辜仿佛她是在小题大做。
“那好吧,去公司。”苏淮虽然有些不情愿,但并没有表现出来。
开车的时候林佳终于问出了那个疑惑很久的问题,“苏家已经破产,你还在开着这么好的车难怪何承前恨你入骨。”
苏淮苦笑,“我也很想有一辆不那么扎眼的普通车子来代步。问题是,苏家最近被法院返还的一小部分财产,其中只有三部车,我开的这一部是最便宜的。”
所以,她是不小心找了个富二代做男朋友吗?
林佳悄悄偷看了一眼苏淮,他身上的衣服虽然很衬他的身材修身又帅气,但明显不是什么新款。
于是她又在心里边默默地纠正了一句:落魄富二代。
来到公司,两个人所聊的内容再不涉及私人,而专心一意地提起了新公司的整体运营规划。
其中重中之重,当然是启动资金的问题。
林佳的目光理所当然的落在了苏淮的身上,创业计划是他拟定的,办公地点是他找的,人员招募也是由他来完成的。听说,苏淮还许诺给罗落雪、君北北和周丝雨相当丰厚的薪金,那么启动资金这件事,他心里边应当已经有数了吧。
没想到,苏淮竟然微微心虚地笑了笑,“启动资金至少六十万,这笔钱……还没着落。”
林佳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说什么?再说一次?”
苏淮抿了抿唇,“你没有听错,但是我想说的是这笔启动资金,其实还有别的办法。”
“你没有钱,怎么租下这么大的办公室还敢给罗落雪她们那么好的许诺?你……你还想创业?”林佳说这些话的时候一个劲儿地捋额边垂下来的碎发,借由这样的动作缓解此刻已经快要爆发的心情。
“办公室是跟朋友借的,暂免租一年。但一年后如果公司能运营良好,除了付给以后的租金,还要将这一年的租金按照市价连本带利的还回去。”苏淮耸了耸肩,“当然,如果我们的公司连一年都维持不下去,租金就彻底免了。”
“人情换回来的优惠。”林佳明白了。
“创业初期各项艰难,有优惠有便利当然不能放过。”苏淮有些不自在地移开了眼神。
他有些担心会被林佳教训,可等了半天耳边传来的却是轻轻的一句:“辛苦了。”
苏淮从前是什么样的身份她很少听他提起,但从陆远、大老刘对他的看重,那辆宝蓝色的玛莎拉蒂,以及何承前口中所诉说的过往多少能够推测的出来。这样一出生便拥有了一切的他具备着一种天然的骄傲,能放下身段放下面子去努力地推进一些事,于他来说是个不太容易渡过的难关吧。
林佳有过相似的感受,所以她是能够理解苏淮的。
“其实,也没什么了。”久久,苏淮回答,依然是故作无所谓的样子。
不等林佳说什么他便换了话题,“至于启动资金,其实我有个想法。但需要得到你的同意。”
“你是说,你爷爷留下来的那笔遗产?”林佳秒懂。
苏淮果然点头,“我不知道那张卡里有多少钱,但应该是一笔不小的数字。毕竟是打算用来给你外婆做绣庄的 ,我爷爷又是个不小气的大土豪。所以……我推测,至少有八成以上的可能,卡里的资金足够来作为我们公司的启动资金。”
“那笔钱是给我外婆的并不是给我,我无权决定可不可以使用。不过既然你爷爷打算赠与的人已经不在人世,那这笔钱等于是没有送出去,依然还在卡内存着。你是苏家的人,按理来说你也有权继承这笔遗产吧?”
林佳分析完,苏淮才跟着摇头,认真做出反驳。
“苏家的财产,百分之九十五以上都要被列在查封名单之内,而这张卡内的钱之所以没有被冻结是因为那张卡的开户人,本来就是你外婆的名字。所以,能动用的人除了你外婆之外,就只有你外婆的合法继承人。也就是说,能动那笔钱的人只有你一个人。”
林佳呆住:“这也行?”
“我爷爷大概是担心苏家的一些人会打上这张卡的主意,更怕他不在人世以后因为他的好意成全而给你外婆带去不可预期的烦恼,干脆就把事情做到了极致,任何人别想替他做出更改。”苏淮考虑了下,为了避免节外生枝他还是决定不要把遗嘱的全部内容透露给林佳知道。
“林佳,钱放在银行账户里时永远只是一串简单的数字,只有真正的把它用到了有意义的地方才算是完成了它真正的使命,我希望你能好好考虑一下。未来我们公司主营项目也将与中华手工刺绣有着直接的联系,你外婆的遗愿一定会用另一种方式来实现。这不仅仅是为了我家和你家两位老人之间的故事画上一个美好的结局,更是为你和我有机会将希望和奋斗延续下去。若是一切按照预期那样发展进行,我们能做的事还有更多更多……”苏淮抓住了她的手,桃花眼中闪耀的是从未有过的坚决,“加油,我们一起加油,好吗?”
“我……真的需要考虑一下。”林佳的心底已有了明显的松动。
但她依然还是觉得有些不妥。
也许只是心里那关过不去吧。
她得回去隔空与外婆聊聊,也不知道在天上的她会不会同意这种无稽的决定呢?
启动资金的事暂时放下,苏淮与林佳又聊了聊公司内的人员安排。其实未来真正要时时来公司上班的只有周丝雨、罗落雪、君北北和林佳四人,苏淮居然并不想成为公司的投资人、合伙人或者公司的一份子,他在全力推进但他并没有把自己算在了其中。
两个人聊完,时间已是凌晨两点。
苏淮没能拗过林佳,只能送她回家去。
路上,苏淮忽的想起公司的名字还没有起,便笑着询问林佳的意见。
林佳倒也没推辞,脱口而出问,“绣锦,这个名字是外婆为绣庄取的名字,直接拿来做公司的名字,你觉得怎么样?”
苏淮直接点头:“我觉得非常不错。”
谁也没想到,在不远的未来化为一匹黑马独领风骚的“绣锦手工刺绣”会是在这样一个寻常而安静的夜里被两人草率定下来的。
而有些与人一生命运相关的选择,也都是用随意自然的方式轻易做出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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绣锦
——中华手工刺绣
饱含古典气息的文化招牌,被镶嵌在了周丝雨身后那一堵纯白的墙壁上,任何人只要一进公司,便能够清楚的看到。
周丝雨非常喜欢公司的名字,为了配合主题她还特意去定做了好几套旗袍,搭配了适宜的发型和首饰,每每看到镜子里的自己她都很觉得从HTM离开来到了这间公司,真是特别棒的决定。
好心情一直维持到林佳清早来上班时,看到她的旗袍和珍珠项链后林佳摇摇头,“这件衣服与你的美貌相比在感觉上还是稍微差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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